章子刚才说的一句已经沉没的话,又上浮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先得把裤子脱了,掌握里面的东西才是拿捏一个男人的关键。掌握……关键?卜萝稍微撑上半身,看着被他压住后就老老实实不再动弹的魈。他还是感觉有点晕眩,视线稍有模糊。魈目光闪躲,衣领因之前的动作敞开了一大片,白皙的脖颈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纹理,因斜斜照过来的光线,变得更加深刻。“给我看看呗。”他伸出手指,触摸到露出来的那部分,温热的肌肤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激到颤抖。像是惊扰到了蝴蝶群,睫毛震颤翻飞,纷纷薄红顺着他的脸颊往下侵染。“……看什么……”魈的胸膛剧烈起伏,语气都变得有点沙哑。“看看你裤子里面有什么!”卜萝贴到夜叉的耳朵尖说,边说还边调皮的往里吹气。手也移动到了目标位置。魈的裤子。只需要微微一拉……“等等!”战无不胜的夜叉急切的抓住了卜萝蠢蠢欲动的手,未知的原因促使它们微微颤抖着。他已经完全不敢看卜萝的眼睛了,只盯着帐篷的一角,小声说,“只能看一眼……”卜萝想也没想的点点头,“好呀。”只是他都同意了,魈却还是半天没撒手,犹犹豫豫的像个被人强迫了的黄花大闺女。但黄花大闺女也终有要见人的那一天。他只感觉忽的一凉。紧接着是一声赞叹……“粉色的……”魈早就烧起来的火势猛地又被浇上了一桶汽油,他双手胡乱的拉扯,嘴里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说好的只看一眼……”突然,帐子被谁粗暴的从外面扯开,一双大手同步伸了进来,捏着某颗萝卜的后脖颈,把人提溜了出去。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刺了进来,先是划开了起火的原点,又阻隔了氧气的助燃。冰冷冷的声音霎时冻结了一切。“在玩什么?怎么不叫上我?”坚硬龙王治酒疯“你也想玩?”卜萝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头上的须须更是早就被酒精一波带走,梦会周公去了,他顶着能切开血肉的寒风,伸手捏了捏眼前男人冷硬的脸颊,口齿不清的说:“看你长得还不赖,那一起来吧。”“呵呵……”恐怖的威压让整个营地变得鸦雀无声。若陀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脑勺上鼓出一个大包。可怜的石头龙龙其实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炸药桶突然就毫无预兆的爆炸了,只以为这家伙只是单纯的因为最近天气太热。他咬咬牙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岩枪营地里也就他能和摩拉克斯来两招,别人对上那家伙完全就是在送菜。结果他看见了什么?喂喂喂!某人半个身子都要探进别人帐篷了!而从那略微敞开的缝隙里,依稀可见一抹莹白的肤色。“妈的,我t成出气筒了……”那颜色在营地里不做他想,只代表一个人,卜萝。一个正被摩拉克斯紧迫盯梢的小可爱。点燃火药的引线也浮出了水面,帐篷内隐约闪过的夜叉身影足以说明一切。“我靠……”若陀原本弯着的腰,终于还是断了,他又重新脸朝下趴了回去,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要是再管别人情侣间的任何事,就让雷劈死他。和别人战战兢兢的表现截然相反,直面爆炸物的卜萝却表现的相当淡定,淡定到了让爆炸物的危险等级又因此提升了至少两级的程度。“怎么?你不愿意?”卜萝皱起好看的眉眼,这个脸很符合他审美的人怎么拽都拽不动,坚硬的像块石头。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完完全全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不愿意就别妨碍我,有的是人愿意陪我玩……”“呵呵……”摩拉克斯再次笑出了声。不是因为别的,单纯是语言功能模块因怒气值的上升而暂时闸机了,他把后槽牙咬的死紧,像是在模拟怎么撕碎猎物的咽喉。眼尾和颈部逐渐浮现清晰的龙鳞,乍一看,蛇一样的反着光。还不等卜萝多做反应,腰间猛然被什么粗壮的东西缠绕住了。窜起的气流,拔地而起,裹挟着两人冲上了云霄。半响后,被气压硬控住的李登才敢抬头,他望着天空中逐渐远去的那长条状物体,深深叹了口气,回身时毫不犹豫的给了章子一拳,“都怪你!”和李登分享一顶帐篷的章子早就睡着了,一无所知的被这一拳硬生生敲醒,茫然的问:“怎么了呀?”不远处的其余几个夜叉这时才发现自家小弟不见了,某种糟糕的猜测让他们坐立难安,正要采取行动时,却见魈低垂着头,缓缓走了回来。云端之上,半截身体恢复了原型的强大魔神终于显露出了几分凶性,毫无收敛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他们正在无数云朵间穿行,稍稍一抬手,就能触摸到天空。摩拉克斯用覆满了细鳞和尖甲的手背,轻轻擦过卜萝的侧脸,“不是想玩吗?怎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