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幽灵冷锋就站在那片光晕之外的黑暗里。
他一言不发。
时间在这种极致的寂静与极致的光明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俘虏的精神正在被一点一点地瓦解。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膝盖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和那无处不在的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將要面对什么。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实质性的酷刑都要折磨人。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接下这趟该死的活儿。
资料里明明说,目標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想喝水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黑暗中响起。
俘虏被嚇得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张了张乾裂的嘴唇,下意识地想要点头。
然而,冷锋並没有给他水。
他只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短暂的希望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浓的绝望。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一个小时。在这种环境下,人对时间的感知会变得极其模糊。
“滴答……滴答……滴答……”
一个单调的声音开始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那是水滴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仿佛每一滴都直接滴在了他的心臟上。
俘虏开始烦躁。
他试图挣扎。但束缚著他的是特製的合金锁扣,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滴答……滴答……滴答……”
声音在持续。
单调重复永无止境。
他的神经开始变得错乱。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別滴了!求求你!別滴了!”他终於崩溃了,发出了第一声哀嚎。
然而,回答他的依旧是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精准而又冷漠的“滴答”声。
“啊——!”
他开始疯狂地嘶吼挣扎,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直到他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