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个壮汉走了进来。男人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一道刀疤。他走路没声音,眼神凶狠,身上有股血腥味,是见过血的人。
他是赵德彪手下最狠的打手,专门给他干脏活。
“彪哥。”黑皮的声音沙哑低沉。
“你带七八个最能打的兄弟,现在就去杏乡。”赵德彪眼里全是杀气,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把那个姓叶的小子,给我带回来。”
“记住,手脚麻利点,別在村里动手,把他弄上车,带到城外废弃的採石场去。”赵德彪压低了声音,语气冰冷,“做乾净点,別留下任何痕跡。就当他自己失足掉下山崖,意外失踪了。”
“明白。”黑皮点点头,没一句废话,转身就走。
看著黑皮的背影,赵德彪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坐回沙发上,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一口喝乾。
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今晚,就让你知道,在石城这地界,谁才是天。
……
与此同时,杏乡,李老栓家的农家小院。
夜深了,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叫和田里的蛙鸣。
叶錚的房间里一片漆黑,没开灯。
他没睡,安静的站在窗边,透过窗帘缝隙,观察著院子外那条通往村外的小路。
他耳朵微动,听著外面的动静。
他放在桌上的加密手机亮了一下,是安琪发来的消息。
【老大,有七个,正坐一辆没牌照的依维柯,从县城方向朝你这高速接近,预计十五分钟后到。】
【他们带了刀具和棍棒。】
叶錚嘴角微微上扬。
终於来了。
他走到隔壁李老栓夫妇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李大爷,是我。”
“小叶啊,还没睡呢?”李老栓披著衣服打开了门。
“大爷,今晚外面风大,可能会有点吵,像是野猫野狗打架。”叶錚的语气很平静,“您和婶子把门窗都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千万別出来,也別开灯。明天一早就没事了。”
李老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著叶錚那双平静又锐利的眼睛,心里莫名的一阵心安。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好……好的,小叶,那你自己也多加小心。”老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安顿好老两口,叶錚回了院子。
他没回屋,不紧不慢的在院子里走动,像是在看自己的地盘。
这个小院不大,但东西齐全。东边墙角堆著一堆柴火,旁边立著一把生锈的斧子。西边是一口半满的水缸。院子中间,晾著几串干辣椒和玉米。一根晾衣服的粗铁丝,从屋檐下拉到对面的墙上。
叶錚的目光飞快扫过这些普通农家物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就把整个院子的地形和所有能用的东西,在脑子里画成了一张战场地图。
他走到柴火堆旁,拿起那根晾衣服的铁丝,截了一段,然后悄悄的把它绷紧,横拉在院门口离地不到十公分的高度,藏在了黑暗的影子里。
他又拎起一个餵鸡的破木桶,舀了半桶凉水,把它用一个巧妙的角度,卡在了院子那扇木门的顶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院子最深的阴影里,整个人便隱入了黑暗。
他在等。
等著猎物上门。
大概十分钟后,一阵很轻的引擎声在远处响起,然后迅速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