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内克达的克星
多年前,当阿拉贝拉·丽本买下这座工厂来开创她的机器人事业时,曾经不明白为什么工厂一侧会有一座高耸的塔楼。房产中介说那是用来测试电梯的,不过房产中介大都谎话连篇。总之,这座塔楼——位于主楼南边的这座高耸的圆形塔楼,只安装着一扇对开门供人通过,而此时,超级零蛋队悄悄地通过了这扇对开门。
一年前,那里面除了阿拉贝拉的宽敞的圆形办公室,什么地方都没有装修,这正是她想要的,她喜欢望着下面的风景,思考自己能买下多少面积。塔楼下层是一些储藏室,而地下最底层则是一片空****的圆形空间,如果房产中介没说谎,当电梯测试不成功时,电梯就会直接坠落在这里。
但那已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之后,这座塔楼已经成为内克达这个让人厌恶的基因混合怪物的私人领域。而且这里的状况也已经全然不同了。
如果你见过黄蜂的巢穴,那你马上就能明白那儿是怎么回事。一群关系不错的黄蜂打算一起搭一个窝,于是它们衔来各种材料用口水粘在一起,就筑成了一个精致的窝,这个窝通常搭在别人家的阁楼里。
看完刚才我说的这些,现在你再去想象一个人做出同样的事来。换句话说,这就是超级零蛋队队长这么大见过的最恶心的东西。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去亲眼看看吧。
在塔楼较低层的房间里,硬纸板、废纸、木头、电线和金属被撕碎、捣烂,某些地方还被咀嚼过。然后这些碎渣被粘在一起——没错,内克达用自己黏稠的口水装修了墙和天花板。所以内克达的这座塔楼里的墙和天花板,跟那些走线和角落处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正常的墙和天花板都不一样。这里的墙和天花板都是圆角的,人走进去,感觉就像置身于肠子里,或是什么造价极高的电影布景里。这里简直是另外一个星球。
而且这里真的、真的很臭。你知道当亲人——尤其是奶奶——用刚用嘴舔过的手去擦你的脸时,那气味有多难闻吗?那好,把这个恶心的被舔过的手的气味再乘以一千倍,再乘十倍,这差不多就是作为内克达老巢的这座塔楼里的气味了。
别忘了,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这里用自己的口水把乱七八糟的材料粘起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但我绝对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刷过牙。
巢穴里这条圆圆的通道黑乎乎的,十分诡异。当墨菲和超级零蛋队的其他几名队员到达第一间房间时,他们面前出现了两条主路。一条蜿蜒向上,另一条向下走。以前这两条路上都有台阶,但现在它们表面上都裹着已经发脆的糨糊,看上去像两条管子似的。
“老天爷啊,千万别跟我说咱们得分头行动。”希尔达说。
实际上,墨菲刚好有此打算。“为啥不行?”他问。
“分开行动准没好事。你没发现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希尔达说,她转向他,手叉在腰上,“还有那些恐怖的电视剧里演的,有人进入一栋黑暗的房子,却不把所有灯都打开。规则很简单:不要分头行动,并且把灯都打开。当你分头行动,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前进时,绝对会发生可怕的事。”
内莉乖乖地点着头,她是恐怖电影爱好者,希尔达的建议着实不错。
“好吧,工厂的其他地方还有一些灯亮着,”墨菲分析道,“那么我们至少应该能把那些灯找到,必须准备一套应急方案。”他转向门口的方向,并扫视着每面墙上安装电灯开关的地方。他找到了——开关隐藏在被粘起来的糊状物下面。
墨菲咬紧牙关,把手伸进这层糊状物中,好在这层东西已经干了,并像纸一样薄,于是他轻易将所有开关都打开了。
当一部分灯打开时,塔楼深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响声。然而,由于灯泡都隐藏在稀烂的糊状物质层下,它们只能投射出淡淡的褐色光,这让前进的道路显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了。
“好。”墨菲说,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比心里的感觉更自信。“灯亮了。”他顿了顿,“但是我们必须分开行动,不会很久的。希尔达、比利,你们到下面去看看能否找到学校的其他师生。玛丽、内莉,你们跟我走,咱们去找找那个黄蜂人。”
五个人久久地站立着,面面相觑。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然后他们分头向阴暗的、倾斜的、散发着恶臭的通道里走去。
真正的楼梯这里露出一块、那里露出一角,墨菲尽力走在楼梯上,但他还是时不时不可避免地踩到碎渣,它们几乎覆盖了所有地板。他每走一步,地板都嘎吱地叫一声,想隐藏行踪根本不可能。不管塔楼顶部是谁在等着他们,对方都能清楚地知道他们在靠近。
希尔达和比利从另一条路往下走——这条路建在一座螺旋状的楼梯上,似乎蜿蜒地通向塔楼底部。当他们靠近塔楼底部时,听见有人在吹口哨,而当他们仔细观察楼梯最后一个拐弯处时,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那里走来走去。
那是福莱士先生。他俩看见他身后有一堵又高又厚的墙,那堵墙建在塔底那个大空间的正中间,墙上有一扇用铁杆打造的门。其中一根铁杆被冻住——显然曾有人想用超能力逃跑,却未能如愿。另一根铁杆上则像是被泼了什么汤汤水水。
希尔达低声说:“那里肯定是关押所有人的地方。”他们缩在走廊的角落里。“好,”她继续说道,脑子飞快地思考着,“那么我们必须赶在福莱士先生到达之前打开那扇门。”
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恐惧的呜咽声。不过现在根本没时间犹豫了。她抓住比利的手臂说:“快,我们进去让他膨胀起来。”
他们一走出角落,就被福莱士先生看见了。由于还处于被洗脑的状态,他仍然以为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为内克达服务,并且很显然,就像德伦彻先生那样,思想控制头盔把他内心的阴暗面扩大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他冲他们咆哮,“我还以为有什么像样的营救人员过来,原来是两只跛脚鹅。”
“晚上好,福莱士先生,”希尔达回应道,她认为不管何时何地都要保持礼仪,“您的眼神真好。”
“闭嘴吧,你这个小马妞,快到笼子里去跟他们待在一起。”老师下令道。
“我不同意您的说法,福莱士先生。”比利彬彬有礼地说道,他已经准备好使用让脑袋膨胀的超能力。但没料到福莱士先生也有所准备,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然后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大叫一声,以至于让比利吓得鼻子都膨胀起来。他俩立刻转过身想面向老师,但对方却再次迅速移动,让他俩根本无法看清他在哪里。
“比利……”希尔达紧张地用嘴角说道。
“我……我做不到,”比利哀号着说,“他动得太快了,我没办法对准他。”
福莱士先生出现在房间另一侧,他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然后掏出一串钥匙,用肉肉的手指晃了晃。“你们真以为能打败我,然后拿到这串钥匙把他们救出去吗?”他笑得像一列爱讽刺人的蒸汽火车,“有人尝试过逃跑,而我不得不跟那些人好好谈谈。”他指了指铁杆门,他们看见门后面有一个人俯卧在硬地板上。“他晕过去了,”福莱士先生幸灾乐祸地说,“比如你们亲爱的苏博曼先生。”
突然他把钥匙往旁边一扔。“那就上吧。”钥匙在水泥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用话激他俩,“让我们看看胖手指男孩和小马妞有什么本事,怎么样?”
他俩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就瞬间移动到了他们眼前,跳着脚握着拳头。“为了光荣的内克达,我要把你们变成奴隶。”他兴奋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