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行简短的信息,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陆辰逸和林晚星的心头炸响。
【吊坠在老宅书房,第三排书架,《声律启蒙》扉页夹层。小心陷阱。勿信“夜莺”。】
信息精准地指出了吊坠的位置,甚至具体到了书名和隐藏方式!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诱饵。但后面紧跟的两个警告——“小心陷阱”和“勿信‘夜莺’”,却让这看似雪中送炭的信息,蒙上了一层极度危险的阴影。
发送信息的人是谁?他她如何知道吊坠的准确位置?又为何警告他们小心陷阱,并且……不要信任一首以来提供关键情报的“夜莺”?
“夜莺”是陷阱?这个可能性让陆辰逸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如果连“夜莺”都不可信,那他之前依据“夜莺”情报所做的所有判断和部署,岂不是都可能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巨大的信任危机如同深渊,在他脚下裂开。
林晚星也同样震惊不己。她看着那行字,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母亲那温婉而复杂的眼神。这个信息,会不会是母亲留下的另一重后手?或者是……母亲当年在“织网”计划中,其他知晓内情、并且站在母亲这边的同伴?
“这信息……能相信吗?”她声音干涩地问,感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薄冰之上。
陆辰逸死死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透过那行代码,看清背后发送者的真实意图。他快速操作设备,试图追踪信号源,但结果和提示一样——信号经过极其复杂的加密和跳转,源头如同石沉大海,无法追踪。
“无法判断。”他最终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凝重,“但这是目前关于吊坠下落的唯一具体线索。无论是真是假,是陷阱还是机会,我们似乎……都没有别的选择。”
敌人己经知道了“灯塔”,知道了他们大致的行动模式,甚至可能对“夜莺”了如指掌。他们就像被围猎的困兽,常规的躲避和迂回己经失去意义。或许,只有兵行险着,主动踏入对方可能设下的局,才能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
“你的意思是……”林晚星的心提了起来。
“老家,必须去。”陆辰逸斩钉截铁,“但方式要变。”
他不再看那条神秘信息,而是转向林晚星,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复杂,里面夹杂着担忧、决绝,以及一种近乎托付的沉重。
“我们分开行动。”他语速很快,显然己经下定了决心,“我带着李静和大部分‘暗影’成员,制造我们要强攻老家的假象,吸引对方的主要火力和你注意。你,”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晚星,“你由‘暗影’中最擅长潜行和侦察的‘灰隼’单独护送,趁乱潜入,按照信息提示,寻找吊坠。”
“不行!”林晚星几乎立刻反对,声音带着恐慌,“太危险了!你那边是佯攻,但对方如果全力对付你们……”
“这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陆辰逸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对方的目标是你和吊坠。如果我和你一起,他们必然会集中所有力量围剿。分开,他们就会分兵,我们才有机会。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近乎温柔的决绝:“如果这真的是个陷阱,至少……你能拿到吊坠,或者……有机会离开。”
他是在用自己作为诱饵,为她创造机会,甚至……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林晚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用力摇头,抓住他的胳膊:“我不要!要冒险一起冒!我不能让你一个人……”
“林晚星!”陆辰逸第一次连名带姓、语气严厉地叫她的名字,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眼神灼灼地盯着她,“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记住你母亲留下的警告,记住‘夜莺’的疑点,记住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拿到吊坠,弄清真相,或许才是终结这一切的唯一可能!你的安全,比我的更重要!”
他的话语像重锤,敲打在林晚星的心上。她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和那深藏的关切,所有反对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这是目前形势下,最优的,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眼泪逼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好……我去。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
陆辰逸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强装坚强的模样,心头微软,他抬起手,似乎想擦掉她的眼泪,但最终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