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书盟

第193章 那些被改写的记忆8（第2页）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的皮肤半透明，透出暗红的光。

“你听。”

Aurelia屏息。她听见一种奇异的声音——不是心跳，而是低语，是无数声音在同时诉说。那些声音来自每一个被改写的记忆：学生、教授、亡魂、蛇。

她甚至听见自己的名字在其中一遍遍重复，被拉长，被撕裂，被改写成不同的音节。

“Aurelia——Auralis——Aulera——”

她的眼角流出泪来。

“Tom，他们要吞掉我。”

“是的。”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这就是门的代价。要让世界忘记某人，就必须有人记住他们的样子。你承担了我遗失的部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哭出声，“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背着这一切？”

Tom的表情动了动，像是久违的痛楚穿过他的面具。

“因为我害怕。害怕你会因此恨我。”

她凝视他。那目光交错的一刻，空间的光似乎轻轻晃动。

“恨你？”她声音颤抖，“Tom，我宁愿恨你，也不愿忘记你。”

他一愣，唇角掀起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弧度。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柔和，却也最绝望。

“那就记住吧。记住我。记住这一切。即便它要吞没你。”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开始崩裂。

脚下的石板纷纷坠落，记忆像被撕开的书页，飞散成万千碎片。

Aurelia伸手去抓他，却只抓到一片冷光。

“Tom！”

他向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触到她的手腕。就在那一刻，一道强光从两人之间爆开。

她听见无数声音在她耳边低语：

“记忆不是属于你的。”

“守门人，将被改写。”

“忘记他——忘记他——”

她尖叫着用力挣脱，所有的光同时塌陷成一片黑暗。

当Aurelia再次醒来时，她正躺在图书馆的地板上。阳光从窗缝照进来，灰尘漂浮，宁静得几乎不真实。

她的手中仍握着那片镜子的碎片。

镜面上，有一道新刻的痕迹。那不是蛇文，也不是任何语言，而是一行她再熟悉不过的笔迹：

“他己被改写。现在轮到你了。”

她抬头环顾西周。图书馆空无一人，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他身上残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