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仔历2023年10月10日,光辉殿堂,执法蛋办公室。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人工天气系统模拟出的秋雨敲打着玻璃,将窗外的蛋仔岛街景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彩画。街道上仍有零星的抗议者举着雨伞,标语牌在雨水中耷拉着,像战败的旗帜。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执法蛋烨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文件——伤亡报告、损失评估、民众质询函、元老会紧急会议通知……最上面那份,是锈蚀峡谷哨站的调查报告,封面上印着刺眼的红字:“阵亡:3人,重伤:5人,设施损毁率:92%”。
烨没有看那些文件。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握剑稳如山岳的手,此刻在微微颤抖。不是体力不支,不是伤势影响,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于能量核心的……不稳定。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光明之力正在流失。
不是被“深渊回响”吸收的那种缓慢流失,而是从内部开始崩解。就像一栋建筑的地基被腐蚀,墙体开始出现裂缝,灰尘从缝隙中簌簌落下。
背后的光翼虚影己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即使他刻意凝聚,也只能唤出一对模糊的、边缘不断消散的光痕,像风中残烛。
裁决权杖立在桌边,顶端的律法宝石依旧散发着光芒,但那光芒不再温暖威严,反而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黯淡。宝石内部,那些代表秩序规则的符文在缓慢紊乱,像错乱的钟表齿轮。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是通常那种克制的轻敲,而是急促的、带着焦虑的叩击。
烨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秘书,也不是部下,而是——
“巡查蛋巡。”烨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在监督小组……”
“监督小组解散了。”巡打断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脸色铁青,“就在刚才,厂长蛋磐亲自下的命令。理由是‘监督对象己脱离控制范围,监督失去意义’。”
烨沉默。烈在地下世界崛起,连续袭击好蛋和影的据点,确实己经超出了监督小组的能力范围。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巡将一份数据板拍在桌上,“看看这个。”
烨拿起数据板。屏幕上显示的是蛋仔岛各区域过去24小时的治安事件统计——斗殴、抢劫、破坏公物、非法集会……数字比上周暴涨了300%。
“理由呢?”烨问,声音沙哑。
“理由?”巡冷笑,“民众在害怕!他们听说孤勇蛋烈——现在该叫深渊领主了——五分钟就端掉了一个哨站,悄无声息地灭了影的情报站,连中立区域都被他渗透了!他们觉得,连执法蛋你都保护不了前哨站,连暗影回廊都挡不住他的袭击,那他们这些普通蛋仔算什么?等死的羔羊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所以他们在抢购物资、在囤积武器、在自发组织巡逻队——但这只会引发更多冲突!今天上午,东区和西区的两个民间巡逻队因为地盘问题打起来了,重伤七个蛋仔!而我们的巡逻队根本管不过来,因为一半兵力被抽调去加强核心区域防御,另一半……还在处理烈留下的烂摊子!”
巡停下来,剧烈喘息。他看着烨,眼中满是失望:“执法蛋阁下,你到底在等什么?等烈打上门来?等蛋仔岛彻底乱套?还是等你自己……”
他没说下去,但目光落在了烨身后——那里,光翼虚影正在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闪烁。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雨声敲打窗户。
良久,烨低声说:“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一个能关闭‘深渊回响’,又不引发全面战争的机会。”烨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影的研究有进展了。他己经定位了三个频率发生器的推测位置。如果能同时破坏或关闭它们,‘深渊回响’就会停止运作,烈的力量来源会被切断,届时……”
“届时他就疯了!”巡拍桌子,“一个被切断力量源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事?他会拉着整个蛋仔岛陪葬!”
“所以影在寻找安全关闭的方法。”烨说,“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巡指着窗外,“你看看外面!看看那些标语!看看那些恐慌的蛋仔!他们不在乎什么‘深渊回响’,什么频率发生器!他们在乎的是明天出门会不会被袭击,在乎的是家里孩子能不能安全上学!他们在乎的是——为什么他们的执法蛋,还在为一个己经堕落的怪物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