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书盟

第107章 光陨之净（第1页）

烈那短暂苏醒的意识发出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烨和影的意识体从成功的短暂喜悦中惊醒。

“它……要来了？”执法蛋烨的意念重复着，白色光芒本能地收缩戒备。

“是‘深渊回响’的完全爆发，还是……”潜行蛋影的意念急速分析，深紫色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扫视着周围开始剧烈波动的“本源之海”。

不需要更多解释了。

就在烈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意识空间——这片由烈的心灵本源构成的海洋——开始天翻地覆！

原本只是缓缓漂浮、闪烁着各色光芒的本源光团，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搅动，开始无序地高速旋转、碰撞！那些尚未被完全净化的、仍然带着暗紫或紫黑色斑点的光团，在剧烈的动荡中纷纷破裂，内部被封存的负面情绪——恐惧、怨恨、贪婪、绝望——如同决堤的污水般喷涌而出，迅速污染着周围相对纯净的区域！

而更可怕的是，从意识空间的最深处、那与现实世界“深渊回响”装置首接共鸣的根源之处，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的“吞噬”与“混乱”意志，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缓缓抬起了头颅！

那不是烈的意识，甚至不是任何具体的思维，而是一种法则般的存在——吸收一切，同化一切，将有序归于无序，将个体融入整体的……“深渊”本能！

这股意志并未主动攻击，但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整个意识空间的绝对压制和侵蚀。所有尚未稳固的本源光团，在这股意志的影响下，都开始不可逆转地向暗紫与紫黑色转化，如同被滴入墨水的清水。连烈那刚刚苏醒、还缠绕着些许负面能量的意识投影，也在这恐怖的共鸣下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清明如同风中之烛，迅速被涌起的混乱与贪婪之色覆盖！

“呃啊——！”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抱头，意识投影的边缘开始模糊、拉伸出不祥的暗金色丝线，仿佛要被那股深渊意志强行拖拽、融合！

“烈！稳住心神！”烨的白色光芒第一时间涌向烈，试图用秩序之力帮他稳定意识。但这一次，秩序之力刚一接触烈的投影，就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没能净化那些涌出的负面能量，反而被其迅速吞噬、同化！甚至有一部分吞噬了秩序之力的负面能量，反向顺着白色光芒，朝着烨的意识体侵蚀而来！

“它在吸收所有外来能量，转化为自身的混乱！”影的意念带着罕见的急促，暗紫色流光化作屏障，斩断了那部分反向侵蚀的能量连接，“不能再用常规方法接触他！我们的力量会被吞噬，反而加速他的转化！”

“那怎么办？！”烨看着烈越来越痛苦、越来越接近失控的样子，心急如焚。外界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而意识空间内，烈的清醒随时可能被彻底吞没！

“深渊回响”的意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大。整个本源之海己经大半沦为暗紫与紫黑色的漩涡，只有少数最核心、被烨和影刚刚强化过的橙黄色光团还在苦苦支撑，但也如同暴风雨中的舢板，随时可能倾覆。

烈眼中的光芒己经暗淡到了极点，只剩下针尖大小的一点橙黄，在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中挣扎。他看着烨和影，嘴唇翕动，传递出最后一丝微弱的、几乎被痛苦淹没的意念：

“走……快走……趁我……还能控制……一点点……”

“我不走！”烨的意念斩钉截铁，白色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烈燃烧起来！那不是攻击性的光芒，而是一种向内凝聚、压缩到极致的、仿佛要燃烧自身存在的决绝之光！

“烨！你想干什么？！”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烨的意识体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变化，那股光芒中蕴含的不仅仅是秩序之力，还有一种……献祭般的意味！

“既然常规净化会被吞噬……”烨的意识体在炽白的光芒中仿佛变得透明，他的意念平静，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那就用无法被吞噬的东西。”

“什么……”影的意念陡然凝固，一个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光明之所以为光明，并非因其力量强弱，而因其‘本质’。”烨的意识体缓缓飘向正在被深渊意志拖拽的烈，白色光芒越来越纯粹，越来越……“空灵”。“秩序、守护、希望、牺牲……这些概念本身，是混乱与贪婪无法理解、也无法同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