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婶婶了!”
沈卿卿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拔高了八度,确保不仅是王婶,就连远处田埂上竖着耳朵偷听的社员们都能听见。
她举起那碗散发着馊味的米汤,小脸上满是“天真”与“孺慕”。
“这么好的东西,婶婶都舍不得给大壮哥哥吃,也舍不得给猪圈里的大肥猪吃,就留给我一个人吃……”
说到这里,她吸了吸鼻子,豆大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我知道,婶婶是心疼我!呜呜呜……只有我配吃这么好的饭……”
轰!
这话一出,就像一颗炸雷在张翠花耳边炸响!
她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一片!
什么叫舍不得给沈大壮吃?
什么叫舍不得给大肥猪吃?
什么叫只有她配吃?
这小贱种,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在她的心窝子上!
尤其是在王婶这个大嘴巴面前!
“你……你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翠花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想冲上来捂住她的嘴。
然而,己经晚了。
王婶是谁?人精中的人精!
她一听这话,再一闻那碗里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酸腐味,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看向张翠花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充满了鄙夷和震惊。
“翠花……你……你这是给孩子吃的?”
王婶指着那碗馊饭,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我没有!是她胡说!”
张翠花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辩解。
“王嫂你别听她瞎说,这孩子烧糊涂了,净说胡话!”
“胡话?”
沈卿卿不等张翠花说完,立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边哭,一边把手里的碗往张翠花面前递。
“婶婶,我没说胡话!我知道这是好东西!我不嫌弃的,我喝!我这就喝!”
她说着,就做出要喝的样子。
“你敢!”
张翠花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当着王婶的面,让沈卿卿把这碗馊饭喝下去,那她虐待侄女的罪名可就坐实了!以后她在村里还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