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沈卿卿那句话轻飘飘的,却让陆恒沸腾的血液找到了宣泄口。
他看向沈卿卿,那张稚嫩的小脸在微弱的月光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可那股子掌控一切的气场,却让他无比心安。
“怎么打?”陆恒的声音压得很低,其中压抑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打猎,自然有打猎的规矩。”沈卿卿的声音没有起伏,“他们是人,人比野兽更聪明,但也更贪婪,更容易害怕。”
她走到角落,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竹筒,塞到陆恒手里。
“这是闹羊花的粉末,吸进去能让人头晕、手脚发软。你出去后,不要硬拼,把他们引到西边那片乱石坡。那里陷阱最多。”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布置。
“你只管制造动静,让他们追你。记住,你是狼,不是蛮牛。利用你最熟悉的地形,跟他们兜圈子,让他们疲于奔命,让他们在黑暗和未知中自己吓自己。”
“然后呢?”
“然后,我会出手。等我的信号。看到信号,你就从正面冲出去,把这东西撒出去,解决掉他们。”沈卿卿的计划简单、粗暴,却首指核心。
“奶奶,”她转头对己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孙奶奶说,“你待在山洞最里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孙奶奶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陆恒握紧了手里的木矛和那个小竹筒,重重点头:“我明白。”
他不再多话,像一只狸猫,矮身钻出那个狭窄的岩缝,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山洞里,只剩下沈卿卿和孙奶奶。
沈卿卿没有安抚孙奶奶,她只是走到了洞口,从伪装的藤蔓缝隙向外看去。她的世界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计算和对结果的预判。
今夜,这片山林是她的棋盘,陆恒是她的棋子,而外面那几个人,不过是即将被吃掉的弃子。
山林外的火光旁,赵老三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找!给老子找!天亮之前要是找不到,老子把你们的皮都扒了!”他抱着自己断掉的腿,面目扭曲地冲着几个同伙嘶吼。
“三哥,这林子太黑了,到处都是藤蔓和坑,不好走啊。”那个瘦猴样的男人畏畏缩缩地说。
满脸横肉的男人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怕个鸟!富贵险中求!你没闻到那肉香吗?他们肯定就在这附近!分开找,快点!”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
“呜……呜……”
那声音很轻,很微弱,像小兽的哀鸣,又有点像婴儿的啼哭,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