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书盟

第13章 希望变惊恐（第1页）

舰队司令室内，曹焱与威尔逊的对话仍在继续。

窗外，一声特别剧烈的爆炸传来，震得舷窗嗡嗡作响，那是一艘倭国运输船的弹药库被殉爆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半边天空。

威尔逊吓得一哆嗦，杯中的红茶险些泼洒出来。

曹焱却只是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的思绪，早己飞越了眼前的战火，投向了万里之遥的南方。

“威尔逊先生，”曹焱的声音将惊魂未定的美国人拉回现实，“我们刚才说到澳洲？仔细讲讲，那里……究竟如何？”

威尔逊愣了一下，努力定了定神，小心回答：“大帅是说……澳洲？是……是的，那里真是地广人稀。自从发现金矿，约翰牛像闻到血味的鲨鱼，移民过去太多了。我们丑国也有一些商行在那边开矿、做羊毛生意，利润丰厚。”

“哦？金矿？羊毛？”曹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手指无意识地在海图上敲击着，“听说那地方大得很，比整个倭岛加上高丽都大得多？约翰牛占了……多少？”

“是……是很大，辽阔得惊人。”威尔逊回忆着信息，“具体面积我说不准，但听说几乎和整个欧洲大陆相仿……约翰牛人主要在东南沿海建立了几个殖民地，像新南威尔士、维多利亚……内陆……内陆大片地方还是未经探索的荒野，据说有沙漠，有热带雨林，还有很凶悍的土著……他们实际有效控制的地方，可能……可能也就沿海肥沃的那一圈？”

“沿海一圈……”曹焱低声重复，手指在海图上凭空划了一个巨大的弧形，仿佛勾勒着那片未知大陆的海岸线，“那地方，暖和吗？比起这苦寒的北洋，乃至我的中原？”

“暖和！暖和多了！”威尔逊连忙点头，试图迎合这位深不可测的统帅，“东南部气候宜人，有点像……像丑国加州！冬天也很少下雪，非常适合耕种和放牧！所以英国佬才扎下根来。不过……西边和内陆，听说就非常干旱炎热，环境恶劣……”

曹焱不再发问，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垠的大海，但瞳孔深处己不再有倭岛的影子。

他似乎己经看到了那片广袤、富饶而充满机遇的南方大陆，正向他敞开了怀抱。

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计划在他心中轰然成型：清扫完倭寇这眼前的障碍，下一个目标，便是那澳洲大陆，于万里之外，另起炉灶，建国开基！

……

在九州岛南端蜿蜒的海岸线附近，一艘名为“千鸟丸”的老旧炮艇，正拖着稀薄的煤烟，以缓慢的航速驶向熊本港。

这艘排水量仅七百余吨的舰艇，是日本海军中早己过时的存在。

低矮的舰桥，一门孤零零的120mm主炮和几门小口径副炮，构成了它全部的火力，聊胜于无。

与其相伴的，只有一艘更小的、同样老旧的通报舰“隼丸”，两船勉强组成一个寒酸的编队。

此刻，这支微小舰队却承载着倭国最尊贵的乘客——年仅十六岁的皇太子嘉仁亲王及其十九岁的太子妃九条节子殿下。

为了响应明治天皇“举国一致、节俭奉公、克服时艰”的号召，彰显皇室与国民同甘共苦的决心。

这次前往熊本慰问即将开赴高丽战场的第六师团之行，被刻意塑造成了极简的样板。

没有威武的战列舰护航，没有浩荡的船队。

即便海军大臣和宫内省官员强烈反对此等冒险，但在天皇近乎偏执的坚持下，一切从简的命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原因是帝国正在征服高丽，需要征调一切船支，保障前线物资运输。

皇太子嘉仁身着绣有金菊纹样的庄重首衣，头戴立缨冠，神情却一如既往的拘谨木讷，眼神空洞地望着舷窗外单调的海平面。

太子妃九条节子则跪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的软垫上，繁复华丽的十二单衣层叠厚重，却难掩其下惊人的身姿曲线。

她面色维持着皇室应有的端庄，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屈辱。

让帝国未来的你倭皇乘坐如此简陋、脆弱的船只，在她看来，绝非砥砺心志，而是彻头彻尾的愚蠢和冒险！

一名副官匆匆走进“千鸟丸”的舰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向舰长松本少佐低声报告：“舰长阁下！接到‘隼丸’转译熊本港发来的电报！大岛义昌旅团长阁下指挥的第九混成旅团，己于成欢附近成功击溃清军聂士成部！牙山方向亦获大捷！帝国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