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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首晨光宫墙日影灯火誓言（第1页）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透过达园宾馆厚重的窗帘缝隙，悄悄潜入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痕。吴一言在生物钟的召唤下，比往常醒得略晚一些，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先感知到的，是怀中温软真实的触感，和萦绕在鼻息间的、熟悉到令人心头发颤的清香。

她微微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朦胧。晨光熹微中，申言璃安静地睡在她臂弯里，长发如墨，散在洁白的枕上，几缕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她睡得很沉，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清浅，褪去了平日所有的清冷与距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恬静与柔软。

吴一言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而安宁的满足感充盈，胀得微微发酸，又甜得不可思议。晨光勾勒着怀中人美好的轮廓，窗外是北国冬晨的清寂，而她的世界里，正拥抱着她的整个宇宙。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念头，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一辈子就这样，每天醒来能看到她在身边，该有多好。

她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屏住呼吸，将嘴唇轻轻地、珍而重之地，印在申言璃光洁的额头上。停留片刻，感受着肌肤的微凉与细腻，然后缓缓上移，拂过她闭合的眼睑，最后，极其轻柔地，落在了那两片淡色的、柔软的唇瓣上。一触即分，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申言璃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并未醒来，只是无意识地朝吴一言怀里更深处缩了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满足的鼻音。

吴一言的心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又静静地拥了她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光线更亮了些，才万分不舍地，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抽出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卫生间，快速洗漱，换上外出的衣服。临出门前，她拿起手机，想了想，给申言璃发了条信息：「我下楼买早餐，很快回来，醒了就给我电话。爱你。」

她将手机调成静音，怕震动吵醒她，发送成功。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冬日的清晨，空气清冽干冷，但阳光很好。吴一言快步走向宾馆附近一家她之前留意过的、看起来干净地道的早点铺子，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紫米粥，外加一小盒店里自制的酱菜。怕凉了，她把东西仔细裹好，抱在怀里，又快步往回走。

刷卡开门，房间里依旧安静，但床头灯被拧亮了一档。申言璃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头发还有些凌乱，睡眼惺忪，手里拿着手机，大概刚看过信息。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眼望过来，眼神里带着初醒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在陌生环境里醒来未见身边人时的细微不安。直到看见吴一言抱着早餐进来，那点不安才迅速消散，化作一种柔软的放松。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吴一言反手关上门，将早餐放在小圆桌上，立刻朝床边走去。

“嗯，醒了。”申言璃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目光随着她移动。

吴一言走到床边，没有先去管早餐，而是俯下身，双手撑在申言璃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目光深深地、贪婪地看进她清澈却还带着睡意的眼眸里，然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不再是清晨那个小心翼翼、生怕惊醒她的轻吻。这是一个带着晨间清新气息、却充满不容置疑占有欲和浓烈思念的、结结实实的深吻。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汲取着她口中甜美的气息，仿佛要将昨夜分离的几个小时，和之前所有思念的空白，都通过这个吻弥补回来。

申言璃被这突如其来的、炽热绵长的吻弄得措手不及，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身体下意识地后仰，却被吴一言的手臂和床垫挡住，无处可退。唇舌被霸道地纠缠，呼吸被掠夺，熟悉的悸动和酥麻感迅速从相接的唇齿蔓延至四肢百骸。起初的惊愕过后，是席卷而来的、难以抗拒的沉溺。她闭上眼，长睫颤动，放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生涩却顺从地开始回应。

一吻良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吴一言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织，眼底是未散的浓情和得逞的笑意。

申言璃脸颊绯红，眼波潋滟，气息不稳地轻嗔：“我……还没刷牙……”

吴一言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申言璃身上。她又凑上去，在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爱恋：“没关系，我不嫌弃。”顿了顿，又补充道，“甜的。”

申言璃的脸更红了，忍不住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却是半点力道也无，更像撒娇。

吴一言笑意更深，不再逗她，直起身，然后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稍一用力，竟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打横抱了起来。

“啊！”申言璃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脖子，身体瞬间腾空，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走，带你去洗漱，然后吃早餐。”吴一言稳稳地抱着她，走向卫生间，脚步轻快，仿佛怀里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眉眼间尽是满足与宠溺。

申言璃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稳健的心跳，感受着她臂弯的力量，脸埋在她肩颈处，耳根的热度久久不散，心里却像被蜜糖浸泡过，甜得发胀。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小圆桌旁吃早餐。简单的食物，因为对面坐着的人，而显得格外美味。吴一言不停地给申言璃夹小笼包，叮嘱她多吃点，申言璃则安静地吃着，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温柔。晨光透过纱帘，暖暖地照在她们身上，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静谧的温情。

吃完早餐，收拾妥当，时间尚早。吴一言提议：“刚吃完，休息一下，久坐了不好，我们做点……有助于消化的运动？”

她话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暗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申言璃。申言璃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脸颊微热，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许。

吴一言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再次将她拦腰抱起，在申言璃的低呼声中，大步走向那张宽大柔软的床。轻轻将她放下，随即俯身覆了上去。

窗帘被拉得更严实了些，只留一线天光。房间里温暖如春，很快便响起细碎的、令人脸红的声响，间或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低吟。晨间的慵懒与情动交织，将分别数月的思念与渴望，尽数宣泄在这方私密的天地里。吴一言的吻，从额头到唇瓣，再到颈项、锁骨……一路向下，如同虔诚的信徒，在她的领地再次虔诚地、热烈地盖下属于自己的印章。申言璃起初还有些羞怯的推拒，很快便在吴一言温柔又执着的攻势下溃不成军，只能紧紧攀附着她，沉沦在这场久别重逢的、令人心悸的甜蜜风暴里。

上午的时光，便在这般旖旎缠绵、耳鬓厮磨中悄然流逝。等她们终于相拥着平息下来，阳光已然明亮。谁也不想动，就那样静静依偎着，感受着彼此剧烈心跳渐渐平复，和肌肤相亲带来的、无与伦比的亲密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