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婚很多都是共同财产,搅到一起复杂得很,总不能杨家跟范家竞争激烈,结果杨择栖这个顶端的人,跟范家的女儿好上了,把杨家家业变成夫妻两的共同财产?这什么事。
杨择栖的车从远处开过来,范妍似乎是我行我素,忽略所有人跟她说的话,一意孤行地走向他。
现在是傍晚,有点风,她的裙子被吹得掀起来一截,范妍连忙用手理裙子。
杨择栖帮她打开车门,程锦在远处,看见这一幕,心里感慨,但说实话,并不支持。
总不能叫杨择栖变得跟郑宁豫一样。
范妍回到家里把大衣给杨择栖。
杨择栖问,“你就给我买了衣服?”
范妍指了指,“还有我身上的裙子。”
杨择栖看了下标签,这个牌子的大衣不便宜,是程锦开车去杭州买的,杨择栖准备挂到衣柜里去,范妍说让他熨一下,把衣服抱走了。
他坐到书桌上,继续忙工作,吴沛的电话突然在这个点打过来,应该是有要紧事,杨择栖接通电话后只说知道了,然后让吴沛去问电话号码,过了七八分钟,吴沛问到了丁书真的电话。
毕竟是个长辈,又有身份,该杨择栖主动打过去。
那边的丁书真接通,却没有说话,只听见杨择栖喊她。
“阿姨,这么晚打扰了。”
第33章
丁书真像跟人闲聊的语气,“不叨扰,事情的进展你总得跟我说。”
杨择栖签解约合同的时候跟范毅行说,离婚这事让自己来处理,别操之过急,谁知道现在丁书真秘书的电话都打到吴沛这里来了,实在是拖太久了。
杨择栖压低声音说,“结婚的时候她是被迫的,我不希望离婚也是这样。”
他起身往范妍的衣帽间去,听见电话里说,“正因这样,她父亲才会答应你的要求,给她宽限时间,但她不懂事,给小杨总添麻烦了,你别跟她计较。”
杨择栖听出丁书真并不是真的在表达歉意,“不麻烦,她挺好的。”
“她呀。”丁书真语气故作调侃笑道,“是有点傻,你们明天就把协议签了吧,实在不愿意,就不用跟她说了,我让人直接来接她。”
丁书真看来,范妍是个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赖在别人家里不走,也不怕丢人。
而且她不想让范妍稀里糊涂这样过一辈子,在丁书真看来,那些合同是范妍重新回归自己生活的保障。
杨择栖到了衣帽间,范妍正在给他熨衣服,她低头笑着,侧脸线条柔和,睫毛浓密卷翘,干干净净的脸。
这样憧憬的眉眼,是为了他。
杨择栖慢慢退到门外,转身去远处,“我再跟她聊聊,您放心,她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
丁书真可清楚自己女儿了,她回答,“你这样,只会纵容她。”
杨择栖说,“她只是还没适应,我会跟她沟通好。”
丁书真并不认同,“恕我直言,最刚开始你就不该什么都偏袒范妍,她父亲常年不在家,习惯用金钱补偿,所以我从小就管得紧,不允许她总是用钱解决问题,学东西三分钟热度,娇气嚣张更不允许,初中连自己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洗。”
丁书真也见得多,她知道这样家世的孩子,父母又不在身边,很容易学坏,然后拿着钱挥霍,花天酒地,萎靡不振。
“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是个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傻子,这样并不可爱,当然,家里有给她兜底的能力,但也不代表她可以仗着这些不学无术,你只顾她高兴,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会慢慢让她变成一个废物,我没打算让她一辈子在这样的婚姻里拘着。”
杨择栖觉得自己在丁书真面前有种无力感,他既不能反驳,因为她是范妍的母亲,可又觉得丁书真说得不对。
尊重跟教育并不冲突,这是陈君女士的座右铭,也是围绕杨择栖成长的句子。
陈君担心他骑行速度过快而出事,却没有让他放弃这个爱好,而是告诉杨择栖,骑行会有哪些风险,交通规则是什么,要带好哪些安全装备,要在出门前检查刹车和胎压。
教育他让自己变强大,且尊重他的爱好,让他尽管去欣赏沿途风景。
不是压制,不是强行。
他早听范妍说过,丁书真因为几件白色的衣服,把她的手打得皮开肉绽,就因为范妍把衣服给了保姆阿姨洗,没取得丁书真的同意。
一个女孩的人品,并不能体现在几件衣服上。
杨择栖只能表示认同,谁让这是她母亲,只反驳一句,“她很上进,并不是当废物的料。”
丁书真做事讲究效率,没过多的心情跟他畅谈这些教育理念。
她一针见血,“如果还不行,我会给她打电话,你告诉她,再不签字我就动手了,怕畏上来,我看她还能待在你那儿不,还有她的东西我也会派车过去搬,你这样温水煮青蛙,跟她是说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