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几颗残星掛在天边。
宋佑就已经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没开灯,就著【健体】带来的微弱夜视能力,拎著工具,像个幽灵一样溜出了院子,直奔后山。
山路崎嶇,但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很快,他就来到了上次发现野猪窝的那片林子附近。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野兽的臊臭味。
宋佑停下脚步,闭上眼,將自己的意念扩散出去。
【自然的低语】。
周围的树木和杂草,立刻向他反馈回模糊的意识碎片。
那头母野猪,还在。
它和它的猪崽们,就藏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被灌木丛遮掩的草窝里,睡得正香。
宋佑找了一个距离猪窝大约三十米远,地势相对平坦的空地。
这个距离,既能让火光和烟味刺激到野猪,又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反应空间。
他脱下外套,扔在一边,抡起锄头就开始干活。
泥土被翻开,石块被清理。
他现在这身体,干起这种体力活来,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锄头下去,都比別人深几分。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简易的土灶台地基,就已经初具雏形。
“哼哼——”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充满警惕的哼叫声。
来了。
宋佑停下动作,直起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晨光熹微,一个硕大的黑色身影,从灌木丛后面拱了出来。
正是那头母野猪。
它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惊醒了。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凶狠和警惕的光,死死地盯著宋佑,以及他脚下那个正在成型的土灶。
它嘴里发出威胁的呼嚕声,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似乎隨时准备发起衝锋。
宋佑没动,只是平静地看著它。
他没有释放杀气,也没有做任何挑衅的动作,只是將一股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意念,通过【自然的低语】,传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地盘。”
“离我的果园和菜地远一点。”
“不然,后果自负。”
这股意念,冰冷而直接,不带任何感情。
那头母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眼中的凶光,瞬间被一种困惑和畏惧所取代。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两脚兽身上,散发著一种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气息。
那种气息,比它之前在山林深处见过的捕食者,还要可怕。
野兽的本能和上次的巴掌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