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攻怎么出声了!?】
【完了完了,露馅了!】
【前夫哥肯定听到了!要爆发了吗?】
爆发?
林闵只是极轻地扯了扯嘴角,对着听筒,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轻声说:
“序知闲,早点回家。”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的同时,他抬手,狠狠挠向刺痒难耐的手背,指甲划过皮肤,带起几道鲜明的白痕,随即是更汹涌的灼热和痛痒。
这真实的痛感,反而奇异地压下了心底那片烦躁到想要砸东西的欲望。
他站起身,看了看那口已经冷却的汤锅,又走了几步,蹲下身,捡起脚边那团蓝色的围裙,轻柔地叠好。
之后,他走到玄关,换鞋,动作不疾不徐。
墙上的钟显示,十点十五分。
他拿起车钥匙,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红肿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要去哪里?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里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那些漂浮的弹幕文字依旧在眼前闪烁,嘲弄着,剧透着。
该死的。
【前夫哥出门了!这是要去捉奸?[震惊]】
【不像啊,这表情也太冷静了[疑惑]】
【感觉更像是……心死了,连捉奸都没兴趣了?】
林闵拉开门,夜风裹挟着初秋的凉意涌了进来,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那点温暖的烟火气。
他走入门外的黑暗,没有回头。
厨房里,那只扣在茶几上的相框,玻璃之下,阳光灿烂的笑容被彻底掩埋。
只有秒针,还在固执地走着。
滴答——滴答——
丈量着这片死寂之后,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某间办公室里,序知闲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抱歉地看向身旁那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秦先生,抱歉,之后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吧。”
而那声咳嗽声的主人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笑:“看来,你家那位,在催你回家呀……”
序知闲张了张嘴,扯起一抹笑,解释:“现在确实不早了,一时和秦先生谈论太入迷了,忘记和我家那位说了。”
林闵最后那句“早点回家”,轻飘飘的。
但是,确实是他的问题。
现在才意识到,他真的有些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