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模糊了车窗,也模糊了视线。
雨刷器正在尽职尽守地擦着雨水,被擦出的刺眼场景转瞬间重新被雨水淹没。
他不会认错。
尤其是序知闲身上那件外套,还是他今早出门前顺手从衣柜里拿出来的。
伞面倾斜的角度挡住两个人的半张脸。
秦屿似乎微微侧头对序知闲说了句什么,序知闲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林闵的车缓缓停在了路边,淹没在雨夜的车流中,并不起眼。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被雨水冲刷得斑驳的车窗,看着。
他看着秦屿很自然地抬手,虚扶了一下序知闲的肘部,提醒他注意脚下湿滑的斜坡。
他看着序知闲似乎低声道了句谢,两人一起踏入了车库明亮干燥的灯光下,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自始至终,序知闲没有回头。
没有看向路边,也没有发现那辆熟悉的车辆。
林闵愣了很久,久到后面的车子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
他才仿佛惊醒一般,缓缓眨了下眼睛。
绿灯已经亮了。
他眼底深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倏地熄灭了。
他为什么总是想起昨晚那个该死的场景?
不能再想了,今天有正事找序知闲。
于是,他打转向灯,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车道。
【今天前夫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找受[疑惑]】
【如果不是前夫哥这次找受,也根本不会发现受和攻其实有点暧昧[抛媚眼]】
【烦死了,楼上不要剧透好吗?】
秦屿这个贱人!
单人伞怎么可能能容纳下两个人?!
心机贱人!
带着双人伞,就是为了截胡?!
是因为他不再年轻了吗?
还是因为秦屿这个贱人很年轻?
正在敲键盘的序知闲打了一个喷嚏,幽怨地盯着自己还没有改好的稿件。
难道是因为昨晚淋了一点雨,感冒了?
可一抬眼,弹幕又争前恐后地涌进了他的视线。
【说实话,攻和受有着十几年的感情,不可能突然放弃彼此吧[叹气][叹气][叹气]】
【我真的很磕他们两个人[哭泣]】
【其实现在,我不怎么能看出攻喜欢受[叹气][叹气]十几年的情感没看出来[叹气]】
十几年的情感?
序知闲本来就没有发泄出的怒气积压得更深了。
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