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沈书鱼坐下,又吩咐媳妇儿去泡茶,“去把涑明茶泡给书鱼喝,那茶香。”
师母点点头,“我这就去泡。”
沈书鱼忙说:“师母您别忙活了,我不渴。”
季兴平笑着说:“茶怎么能不泡呢!
前不久李那小子给我送了两盒涑明茶,那茶味道不错。”
涑明茶是岑岭带的名茶,因希少而格外名贵。
岑岭带雨水丰沛,气候适宜,特别适合茶叶生长。
当地茶叶品种繁多,诸多品种当属涑明茶最为珍贵。
听季老师提起李,沈书鱼随口问了句:“李现在怎么样啊?”
之前同学聚会,她光顾着感叹温言回的变化,也没怎么和李说到话。
季兴平说:“他如今在教育局工作,已经混到正科级了。”
她笑了笑,“以前读书那会儿刺头个,也不好好学习,没想到现在都混得这么好了。”
季兴平:“李那孩子聪明,又懂得交际,这两年起来得快。”
“来书鱼喝茶。”
没会儿师母把茶泡好,端给沈书鱼杯。
沈书鱼道了声谢,伸接过。
她低头轻呡口。
这茶入口时微苦,片刻后方回甘,大有苦尽甘来的意味。
不过茶香浓郁,清香扑鼻,是不可多得的好茶。
喝着这涑明茶,她忍不住想起温言回以前常喝的苦丁茶。
苦丁茶比这涑明茶不知道苦了多少,想来也只有他才喝得下去。
苦涩,像极了他的学生时代。
“这茶怎么样啊?”
季兴平和蔼地问。
沈书鱼轻声细语,“挺香的,喝着可以。”
季兴平笑起来,“这茶宝贝着呢,卖得贼贵。
也就泡给你喝,言回我都不舍得泡给他喝。”
沈书鱼:“……”
男人紧盯着棋盘,目不斜视,悠悠道:“您偏心也不是天两天了。”
季兴平:“……”
职工楼后面早年种了排银桂,如今枝叶蓊郁,翠绿鲜亮,黄色小花点缀枝头,若隐若现。
白墙之上花影漂浮,花枝从窗畔悄悄探了进来,微风携裹住缕缕清甜的香气灌入鼻腔,沁人心脾。
温言回临窗坐着,那几棵桂花树完美地成为了他的背景板。
午后的阳光明媚灿烂,将他周身镀出圈浅浅的金色,筛去他满身的清冷,温润尔雅。
沈书鱼直都觉得他很像这桂花树,咋看毫不起眼,低调内敛,实则坚韧不拔,芳香馥郁。
沈书鱼扫了眼象棋局,“你俩下棋呢?”
季兴平:“是啊,老了,下不过你们年轻人了,每次都是言回让着我。”
沈书鱼抿嘴笑,脱口而出:“您当年不也下不过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