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人影围坐在篝火旁,火光照亮他们冷硬的面容。
疤面男子——七杀小队首领“破军”,正用匕首削著一块兽肉。匕首划过肉块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灰烬城戒严了。”左侧一个瘦高男子开口,他是“廉贞”,小队斥候,“城墙加固,阵法重启,巡逻频率增加三倍。孙家被灭,王家嚇破了胆。”
“意料之中。”破军將肉块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能在影三手里活下来,还反杀,那陈凡不是蠢货。”
右侧一个魁梧壮汉“武曲”咧嘴:“头儿,直接杀进去不就完了?七个对一群乌合之眾,半天就能屠乾净。”
“屠城容易,杀陈凡难。”破军擦掉匕首上的油渍,“他吞过天罚碎片,对规则有抗性。正面强攻,我们至少要折两三人。”
一直闭目养神的“文曲”睁开眼:“城中阵法已修復七成,核心阵眼有陈凡精血加持,硬破代价太大。不如……”
他指尖在地上划出几条线:“声东击西。”
破军点头:“说具体。”
“三日后子时,武曲、禄存带人在南门製造动静,驱赶三头『铁背山猪衝击城墙,吸引主力。”文曲语速平缓,“廉贞、巨门潜入城內,破坏东、西两处辅助阵眼。我和破军、贪狼直取主阵眼。一旦阵法削弱三成以上,陈凡必定亲自查看——那时,便是围杀之时。”
“他若不来?”贪狼声音尖细。
“那就逼他来。”破军站起身,“屠了刘家满门,掛在城墙上。或者……把他那个宝贝命魂玉盒的消息散出去。”
眾人眼神微动。
“据密报,陈凡身上带著一个温养女子命魂的玉盒,极为重视。”破军冷笑,“攻其必救。”
计划定下,七人开始检查装备。
破军从储物袋中取出七枚黑色丹丸,每人分了一颗:“『燃血丹,关键时刻用。药效半柱香,代价是三年寿元。”
没人犹豫,接过丹丸贴身收好。
他们是太一仙门最暗的刀,早就习惯了用命换命。
洞外雷声滚过,暴雨倾盆而下。
灰烬城,夜。
陈凡没睡,他盘坐在主殿屋顶,任雨水打湿衣袍。神识如蛛网般铺开,笼罩全城每个角落。
忽然,他眉头一皱。
城南三十里处,三道隱晦的气息一闪而逝,方向直奔黑风山脉深处。那气息阴冷粘稠,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七杀小队。
陈凡身影消失在原地。
半柱香后,他出现在一片乱石堆旁。地上有三具尸体,都是黑衣蒙面,喉咙被利器割开,血还未冷。
翻看尸体,从其中一人口袋里摸出块铁牌,正面刻著“葬星”二字。
葬星阁的人。
陈凡眼神冷了下来。这三人修为都在金丹中期,死前连反抗痕跡都没有,一刀毙命。出手之人至少元婴后期,且精通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