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那苏晚晴的来歷就很不简单。她为什么会流落到青嵐宗那种二流宗门?又为什么会被选为炉鼎?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陈凡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晚晴命魂时的情景。那是在青嵐宗地牢,她的肉身已死,命魂即將消散。他当时只是觉得这女子可怜,又因修炼需要纯净魂力,才顺手收走温养。
现在看来,一切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打开玉盒,小心地分出一丝神识,探入命魂深处。之前他从未这么做过,怕伤到脆弱的魂体。但此刻,他需要確认一些事。
神识如细针般刺入微光。
瞬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来——
星空,无尽的星空。星辰如沙,匯成河流。河流尽头,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宫殿,通体由白玉砌成,殿顶镶嵌著九颗太阳般的明珠。
宫殿里,有个穿著星纹长袍的背影,正在仰观天象。那人忽然回头,面容模糊,但一双眼睛清澈如泉,眼底有星辰生灭。
画面碎裂,又重组。
这次是战场。无数修士在廝杀,天空被染成血色。一个女子抱著婴儿,在乱军中奔逃。她左肩中箭,血流如注,却死死护著怀里的孩子。
最后她逃到一处山谷,將婴儿放进木盆,顺流推下。转身时,追兵已至。女子拔剑迎敌,剑光如星河倾泻……
画面再次碎裂。
陈凡闷哼一声,退出神识。就这几息的探查,竟让他神魂感到一阵刺痛——那些画面中蕴藏著强大的精神烙印,即使破碎了,也余威犹存。
他盖上玉盒,额头渗出细汗。
那些记忆碎片,不属於苏晚晴这一世。是前世?还是祖辈传承?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苏晚晴的来歷,绝对和星神族有关。那些星空、宫殿、还有那双星辰般的眼睛……都印证了玉衡的说法。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赵虎。
“教主,兄弟们准备妥当了。”赵虎声音洪亮,“武器磨好了,护甲补好了,就等出发。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有几个兄弟问,这次能不能带点『那个?”
陈凡知道他指的“那个”是什么——爆炎符、毒烟弹、地陷符之类的一次性大杀器。这些玩意造价高,用起来心疼,但效果確实好。
“每人配三张爆炎符,两颗毒烟弹。”陈凡道,“地陷符太显眼,矿场地下结构复杂,用不好会把自己埋了,不带。”
“得嘞!”赵虎咧嘴笑,“有这些,够太一仙门那帮孙子喝一壶了。”
“另外,出发前给每个人发三颗回气丹,一颗疗伤丹。”陈凡补充,“告诉他们,活著回来,丹药管够。死了,抚恤翻倍。”
赵虎重重点头,转身去安排。
陈凡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
还有四天。
四天后,他要面对的可能不止矿场的守军,还有隨时可能出现的巡天卫,以及態度曖昧的葬星阁。
但有些事,必须去做。
不仅为了帝乡的秘密,也为了弄清楚苏晚晴身上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