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林站在被钢鬣蜥第三次糟蹋的灵田前,胸膛微微起伏。
折断的灵稻混著泥浆,被啃噬的穗梗渗出淡青色汁液。
短短三日,近四百斤灵米被毁,按最低市价算,也是三十多块灵石的损失。
这笔帐算得他心头刺痛。
长久以来的隱忍,此刻被残酷的现实打破——这不仅是损失,更是对他根基的践踏。
再忍下去,就不是扮猪,而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必须解决这祸患。
但硬拼绝非上策。
就在此时,一声惊恐的呼喊撕裂了傍晚的寂静!“钢鬣蜥!它…它又来了!大白天的啊!”
声音来自靠近山脚的李宝李马家的灵田方向。
萧尘林心头一凛,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头体型庞大、散发著凶戾气息的巨兽,正旁若无人地在李宝家的灵田中肆虐!
正是那头练气五层的钢鬣蜥!
它似乎尝到了甜头,完全无视了田埂上惊惶的人群。
粗壮如攻城锤的尾巴隨意一扫,大片成熟的青玉灵禾便齐刷刷倒下,被捲入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中大嚼特嚼。
粘稠的暗绿涎水滴落,腐蚀得泥土滋滋作响。
“操你祖宗!光天化日的就敢出来抢食吃?不他妈把我李马放在眼里!”
李马眼珠子瞬间就红了!自家辛辛苦苦伺候的灵米,眼看就要进仓,竟被这畜生当面糟蹋!
一股血气直衝脑门,他抄起手边一把开山用的重镐,怒吼著就要衝上去拼命。
“李马!你给我站住!”
李宝脸色煞白,一个箭步衝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暴怒的弟弟,声音都变了调,“你不要命了?!那是练气五层的凶物!皮比精铁还硬!尾巴一扫你人就没了!快回来!”
“哥!你放开我!它啃的是咱家过冬的粮啊!就这么看著它欺负咱?!”
李马被哥哥铁箍般的双臂抱住,急得双脚乱蹬,双眼赤红,声音里带著哭腔和绝望的愤怒。
李宝死死箍住弟弟,看著那巨兽在自家田里如入无人之境,心也在滴血,但恐惧和对实力差距的清醒认识压倒了一切。
“看著!只能看著!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等老夏请的人来!再忍忍!”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既是说给弟弟听,也是在说服自己。
不远处,王奔王驰兄弟俩抱著膀子冷眼瞧著。
他们同样有著练气五层的修为,是这片灵农里少有的高手。
王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按著腰间的剑柄,眼神淡漠地看著那钢鬣蜥肆虐。
王奔嘴角则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呸!什么玩意儿!自家修为够硬,就看著大傢伙被畜生糟蹋!”
有灵农认出了他们,忍不住低声唾弃。
“就是!练气五层对练气五层,就算打不过,联手牵制一下总行吧?嚇唬嚇唬也好啊!”
“哼,指望他们?人家自扫门前雪!巴不得別人倒霉好显得他们金贵呢!”
压抑的议论声在惊恐的人群中低低传播,充满了鄙夷和不忿。
王驰似乎听到了些许,眉头微皱,但依旧没动。
王奔更是嗤笑一声,反而往后退了半步,一副“谁上谁傻”的姿態。
周围其他灵农更是嚇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有的甚至瘫软在地。
老夏攥著刚收齐的灵石,看著那白日逞凶的巨兽,脸上肌肉抽搐,眼神绝望——这畜生如此囂张,请来的修士真能对付吗?
就算能,这两天又该被祸害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