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清幽,石桌沁凉。
苏凝雪面色凝重頷首:
“正是。陈家虽在兽潮中损失不小,但根基犹存。”
“他们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正借著兽潮过后坊市虚弱、人心惶惶之际,大肆扩张势力,填补赵家因守卫外调而出现的权力真空。”
她略作停顿,梳理思绪:
“陈家行事极为狡猾,明面上仍对赵家保持恭敬,甚至分担了些许兽潮后的重建事务,博取了些名声。”
“但暗地里,他们正加紧收编那些在兽潮中失去了靠山或被打残了的小帮派、小家族。”
“鯊碧帮这等原本不入流的货色,便是被陈家暗中扶持起来的爪牙之一,专替陈家做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比如强征『供奉,打压异己,控制地盘。”
“那赵家就坐视陈家如此坐大?”
萧尘林眉头紧锁,心中盘算南街那“鯊碧帮”堂口的可疑。
“此乃最棘手处。”
苏凝雪眸中透著忧虑。
“赵家主力被那新暴露的庚铁矿脉牵扯了绝大部分精力。”
“兽潮破坏了原有的地脉结构,使得矿脉区域极不稳定,需要大量高阶修士和阵法师驻守压制,同时还要防备残余兽群和覬覦矿藏的其他势力。”
“坊市內城,赵家如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能暂时默许陈家维持表面秩序,实则纵容了陈家势力的膨胀。”
“碧波阁管事曾与那位师姐閒谈时提及一句:『此消彼长,祸根深种。若半年內矿脉不稳或再生兽灾,恐有大变。”
“可惜,当时我不敢深问,实不明这半年之期是否指矿脉稳固所需时间,或是其他……”
语气中带著遗憾与无力。
上层博弈,信息鸿沟如天堑。
“无论半年后如何,眼下之危却是切肤之痛。”
萧尘林深吸一口气,只觉山雨欲来。
“兽潮虽退,余毒未清。”
“资源匱乏,秩序崩坏,豺狼当道。”
“自外围至內城,恐再无真正安寧之地。”
念及鯊碧帮所收五块灵石,夏见那阴鷙目光,心中警铃大作。
此辈绝非善类,收了“供奉”便是把柄。
有把柄,便有生事由头。
尤其在资源如此紧缺的当下,自己一个“落单”的修士,身负灵米,更易成为目標。
念及此,他迅疾自乾坤袋取出一小沓灵符,不由分说推至苏凝雪面前石桌:
“这些你收著,贴身携带。”
“防身也好,脱困也罢,总能多份倚仗。”
“这是……精品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