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被吴霄风以“画地为牢”秘法禁錮的紫金光球,一出现在书房內,柳惜雪便如遭雷击,躯剧烈一颤。
丝丝缕缕的幽冥死气从中逸散,如附骨之蛆,阴冷而诡譎。
她只看了一眼,即便是隔著吴霄风设下的多重禁制,依旧让她这位化神境修士,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那从光球中逸散出的,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她遍体生寒的阴冷死气,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葬仙宫的独门气息,是缠绕了她后半生的梦魘。
“阎王贴……”她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他们……他们还是找来了……”
“看来郡主知道的,比本王想像中要多。”
吴霄风收起光球,书房內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
他转身,平静地看著柳惜雪。
这句平静的话语,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惜雪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她不再是那个端庄持重的棲凰郡主,只是一个担惊受怕了十数年,独自支撑著一个天大秘密的无助女人。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著院中那棵梧桐树,眼神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殿下可知,轻烟的父亲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空灵,仿佛在诉说著別人的故事。
吴霄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的名字,叫柳焰。曾是大夏仙朝镇守东荒边境,最年轻的『飞骑將军。”
“数十年前,他奉了夏皇的一道密令,孤身潜入东荒禁地,也就是外界闻之色变的『葬仙宫,只为盗取两件至宝——【青囊回生玉印】与【生死风水帛图】。”
听到这里,吴霄风的眼神微微一动。
今日在万宝楼,那个叫解玉照的女人,所用的法宝正是【生死风水帛图】。
而她窥探柳轻烟的目的,便是为了她体內的【青囊回生玉印】。
线索,串联起来了。
柳惜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悵然。
“葬仙宫,是传说中地师一脉,其传承的生死大道玄妙莫测。柳焰天纵奇才,潜入其中,却还是被发现了。可他遇见的,不是索命的勾魂使者,而是当时葬仙宫的圣女,解木婉。”
“后面的故事,或许有些俗套。”
柳惜雪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英雄美人,日久生情。柳焰的任务失败了,他爱上了那个本该是他目標的女人。而解木婉,也为了他,甘愿背弃自己的宗门。”
“他们有了一个孩子,就是轻烟。”
“可那个孩子,生来便有缺憾,是……是先天早夭之相。”
柳惜雪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