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酸痛难当。
尤其是眉心紫府,更是一阵阵抽痛,那是神魂透支的后遗症。
吴霄风艰难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並非镇国王府那熟悉的雕花横樑。
而是一顶极尽奢华的明黄帷幔,上面绣著九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在烛火的映照下,仿佛隨时会破空而去。
四周墙壁,皆由万年雷击木搭建,泛著淡淡的紫金光泽。
屋內陈设古朴大气,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著一股镇压四海的皇道威严。
这地方……
吴霄风目光微凝,心中已有了判断。
大夏皇宫。
养心殿!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觉身体沉重如山。
“醒了?”
一道低沉厚重,听不出悲喜的声音,从帷幔外传来。
紧接著,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並未搀扶,只是掀开了那层隔绝內外的明黄帷幔。
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张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脸庞。
吴擎苍身著常服,坐於榻边。
他手中握著一卷奏摺,目光却並未落在奏摺之上,而是静静地注视著刚刚甦醒的吴霄风。
那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吴霄风此刻心中所想的一切。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子情深。
有的,只是君王对臣子、父亲对儿子的审视。
以及一种……等待摊牌的肃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吴霄风与吴擎苍对视,两人皆未言语。
养心殿內,龙涎香裊裊升起。
静謐得只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微声响。
吴霄风靠在软枕之上,迎著吴擎苍那审视的目光,並未躲闪。
既然到了这养心殿,既然底牌已在乱葬岗尽出。
再装紈絝,便是侮辱这位大夏人皇的智慧,也是看轻了自己。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牵动伤势,却依旧带著几分惯有的慵懒与不羈。
“父皇这么看著儿臣,莫非是儿臣脸上长了花?”
吴擎苍闻言,放下手中奏摺,发出一声轻哼。
“花倒是没长。”
“只不过,朕倒是没想到,朕这不学无术的儿子,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盗天散人。”
语气平淡,却如惊雷。
直接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