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一字如雷,浩然楼震。
辩机白衣胜雪,口吐真言。
那漫天金莲隨著这一声轻喝,骤然绽放出一股沛莫能御的寂灭之力。
李修文头顶那张象徵森严规矩的“礼法天网”,在触及金莲的剎那,竟如烈日下的残雪,寸寸消融。
丝线崩断之声,宛若裂帛,刺耳惊心。
“噗——”
李修文面色惨白,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重重撞在朱红廊柱之上。
那一身挺拔的浩然正气,瞬间萎靡。
而在另一侧,云逸尘更是狼狈。
他周身那股“逍遥清风”原本灵动飘逸,意图借力卸力。
却不料辩机这一字真言中,蕴含著“定海神针”般的沉重佛意。
风停,势止。
云逸尘只觉胸口如遭重锤轰击,手中摺扇“啪”地一声炸成齏粉。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横飞而出,直直坠落高台。
若非韩文渊眼疾手快將其扶住,只怕要当场跌个骨断筋折。
仅仅一字,两大首席,败!
至此,四大书院首席弟子,在这一场万眾瞩目的论法大会上,全军覆没。
浩然楼內,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名儒生面如土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们看著高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白衣僧人,仿佛看著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若是惜败也就罢了,可这分明是碾压!
是从道理、意境到修为的全方位碾压!
“大夏儒道……当真无人了吗?”
一名老儒生颤颤巍巍地跌坐在地,老泪纵横,悲呼出声。
这一声悲呼,如同引燃了乾柴的火星。
楼外数万百姓,楼內满堂权贵,此刻皆是一片譁然。
那些原本等著看佛门笑话的人,此刻只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高台之上。
帝师柳权面沉如水,其余四位院长更是面色铁青。
这不仅是输了面子,更是输了里子,输了大夏儒道百年的气运!
若是今日让这辩机踩著国子学的脸面走出去,日后佛门在神都传教,谁还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