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虚幻至极的身影,缓缓从碑中浮现。
那身影高冠博带,面容清癯,手持竹简,周身繚绕著最为纯粹的浩然文气。
上古文圣虚影!
那虚影甫一出现,双眸之中便透出一丝迷茫,隨即化作惊愕。
他低头看著正欲再次施展手段“搬碑”的吴霄风,那张早已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后生……”
“你既能登临九重,必是儒道翘楚,心性通透。”
“为何……行此盗匪之事?”
声音古老沧桑,透著一股无奈。
自书山建立以来,能登顶者寥寥无几。
哪一个不是对此碑顶礼膜拜,恭敬参悟?
如眼前这般,一上来不问大道,只想扛著碑回家的,当真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吴霄风收回手掌,理了理衣襟,神色坦然,不见丝毫尷尬。
“前辈此言差矣。”
“晚辈並非行窃,乃是『请。”
“此等至宝,立於此处无人问津,岂不寂寞?”
“晚辈家中尚有几位好友,求知若渴,晚辈这是想请圣碑移驾,去指点迷津,以此弘扬圣教。”
文圣虚影闻言,鬍鬚微颤。
好一张利嘴。
把“抢”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这后生的麵皮,怕是比这悟道碑还要厚上三分。
“罢了。”
文圣虚影轻嘆一声,目光落在吴霄风眉心。
这一看,他原本戏謔的眼神陡然凝固。
“文曲位格?”
“你竟身负文曲星命?”
吴霄风並未否认,微微頷首。
文圣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怀念,似欣慰。
“难怪……”
“难怪你有此等底气,敢对悟道碑动心思。”
“此碑乃我与另外两位道兄联手炼製,与书山地脉相连,非人力可移。”
“即便你是文曲转世,也搬不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