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上空,万丈法相矗立。
吴霄风长衣猎猎,傲立苍穹。
那一句“我即盗天散人”,化作滚滚音浪,激盪九天十地。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王侯將相,还是隱匿暗处的宗门巨擘,亦或是街巷之间的贩夫走卒。
在此刻皆是瞠目结舌,呼吸停滯。
狂妄!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跳出的唯一词汇。
帝师柳权立於国子学中,手中那只歷经三朝、温润如玉的紫砂茶盏,“啪”的一声坠地粉碎。
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当朝大儒,此刻长须震颤,双目圆睁,死死盯著天际那尊身负四大位格的洪荒人皇法相。
“身兼四极,逆乱纲常……”
柳权嘴唇发乾,声音嘶哑,“此子,竟是那搅弄风云的盗天散人!他这是要將天捅个窟窿啊!”
暗巷深处,一道血影隱去身形,那双浑浊老眼中,震撼与惊惧交织。
“挑衅世尊,口出狂言……这镇国王莫不是疯了?世尊乃西漠之主,万佛之宗,岂容一介黄口小儿如此折辱?”
质疑、震撼、恐惧、不解。
无数道目光交织在吴霄风身上。
在他们眼中,这道暗金色的身影虽然光芒万丈,却也透著一股不计后果的疯狂。
西漠灵山的底蕴,岂是大夏一个皇子可以轻易撼动的?
然而,西方天际,那漫天翻滚的佛光並未因这等奇耻大辱而暴动。
没有天摇地动,没有金刚怒目。
高天之上,世尊那不含一丝人间烟火气的宏大声音,缓缓垂落。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无悲无喜,不起不波。
“小施主天资绝世,气魄惊人。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世尊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带著看破红尘的超然,却又透著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漠。
“自今日起,小施主已然举世皆敌。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若小施主真能过了这十方杀劫,荡平这诸天因果……”
那声音顿了顿,漫天金光猛地一敛。
“本座,自会在灵山大雷音寺,静候小施主大驾。”
言罢。
遮天蔽日的佛光如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