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雨,忽然怯生生的说道。
“那个……警官……警官大哥!”
她紧紧抓著林默的胳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副被嚇坏了的可怜模样。
齐雷看到她这副样子,那张原本紧绷的扑克脸,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丝。
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衝上去。
但面对一个被嚇得六神无主的小姑娘,他那股子硬气,反倒不知道该往哪儿使了。
“你……有什么事吗?”
齐雷的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
林思雨咬著嘴唇,鼓起勇气,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警官大哥,我……我们真的很害怕。”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听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一想到……一想到有那么可怕的坏人,就在我们天天打鱼的这片海上。”
“我就……我就害怕得睡不著觉。”
“我哥哥他……他不是想给你们添乱,他只是……他只是也想早点抓住坏人。”
“让我们能安心出海。”
“你就……你就听听他想说什么,好不好?就一会儿,行吗?”
林可怜巴巴地望著齐雷。
这番话,配上她那副模样,杀伤力简直是几何倍增。
齐雷身后的几个年轻海警,眼神都有些动摇了。
齐雷本人也是一阵头疼。
他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待命,准备搬运裹尸袋的队员。
整个流程確实需要一些时间。
最终,他嘆了口气。
“行吧。”
齐雷鬆了口,目光重新转向林默。
“我的队员把这个袋子搬上快艇需要一点时间。”
“我就给你这点时间,说说你的看法。”
“我倒要听听,你一个渔民,能有什么高见。”
虽然话语里依然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但他终究是同意了。
林默心中一松,对身后的妹妹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
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立刻开口。
“齐队长,我不是刑侦专家,我只从一个渔民的角度,说几点我的观察。”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关於死亡时间。”
“你们看,这个袋子虽然被绑得很紧,但並不是完全密封的,一直在往外渗水。”
林默指著甲板上那滩血污的浑浊液体。
“这些渗出来的水,带著明显的红色。这说明,袋子里的血跡还没有被海水完全冲刷乾净。”
“我在海上这么多年,很清楚海水的腐蚀性和冲刷能力有多强。”
“任何东西,只要在海里泡上足够长的时间,血跡都会消失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