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裴烈的态度
苏仁行苦笑:“裴少帅当众立誓,为娶溪儿决不纳妾。如果溪儿不能生养,时间一长,你们一定会张罗着纳妾,这是人之常情。”
“与其挨到那时,闹得两家不得安宁,不如我们推迟订婚,各自冷静再作决定。”
苏仁行当年不顾父母劝阻,坚持不纳妾,闹到几乎断绝亲人关系的地步,到现在都没有太多联系。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裴大帅嘀咕着,“我要想想,好好想想。”
这下,连裴夫人都说不出“明日照常订婚”的话来,只能转移话题:“溪儿知不知道?烈儿呢?”
“老夫已告知裴少帅,溪儿还没醒。”苏仁行据实以告,这时候如果蓄意欺骗,将来只会惹来更多麻烦甚至祸事。
忽然,裴夫人问:“溪儿到底为何晕倒?”
尹如霜拉着裴夫人到不远处耳语了一番。
裴夫人恍然大悟,她毕竟大家出身,颇有见识,低声说道:“溪儿不是石女,有月信来是好事。”
尹如霜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还没想到该如何对溪儿开口。”
然后又各回各位,客厅再次陷入沉寂。
……
裴烈执意守在苏溪的卧房,握着她比平日更凉的手,望着她苍白的小脸和微促的眉头,恨不得把身体的热量分给她。
她不醒,他无法安心。
落日靠着裴烈,两前爪搭靠在床榻边,时不时拿鼻子触碰苏溪的被子。
火盆烧得很旺,没坐一会儿,裴烈就热出汗来,把军大衣脱了挂在架子上,又回到床榻边。
这时才生出一丝疑惑,落日没有坐车,不知道走了哪条道,却比他们更早到达竹海。今天如果没有它,苏溪会受更严重的风寒。
想到这里,裴烈的心头一热,伸手挠了挠落日的下巴,轻声说:“谢谢。”
落日打了个大呵欠,就这么睡着了,睡着睡着,从床沿滑落,彻底趴在了地上。
裴烈凝望着苏溪,从惊魂未定到渐渐平静,苏仁行说她没事,只是来了月事,女孩子每个都会来。
当时他边听还边回想着她说自己未成年坏笑的样子,心中还有些窃喜,这下,她算是成年了。
可是苏仁行后面的一段话,将他打入深渊:“溪儿回到江州几经生死,积劳成疾。起初,我自信可以将她的身体调养好,可是现在看来,她是落了病根的。”
“裴少帅,不瞒你说,溪儿很可能无法生儿育女。麻烦你再考虑一下,明日订婚的事情。”
“裴少帅,不要冲动,也不要意气用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初我因为溪儿走失,如霜数次没了孩子,承受的各方压力,你是无法想象的。”
“裴家家大业大,这种压力只会更多。”
“与其到时与溪儿互相伤害,不如现在想清楚,避免不必要的弯路。”
苏仁行的每一句话,都像盆盆冰水,将裴烈淋得寒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