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毕业典礼那天,樱花开得稀稀拉拉,风一吹就掉下几瓣,粘在礼堂窗户上像淡粉色的污渍。
小林老师给我整理领结时,手指有点抖。
“狗卷君,”她声音压得很低,“去了国中也要好好的。”
我点头,喉咙里滚出一声“鲑鱼”。她眼睛突然红了,转过身去假装咳嗽。
小满挤过人群跑过来,辫子剪短了,齐耳短发乱糟糟翘着。
她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还是那颗蓝色玻璃珠,但这次穿了根黑绳,可以挂在脖子上。
“约好了!”她喘着气,“国中也要一起玩!”
我捏着珠子,怎么是温的。箱子里传来两声叩响:嗒、嗒。——吵死了。
我踢了踢箱壁,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23。
国中校服是深蓝色立领。我特意选了最大码,试穿时把领子拉到最高,布料摩擦着耳后的蛇纹,有点痒。
镜子里只露出眼睛和一点发梢,紫色纹路完全藏在阴影里。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山田是个头发有点稀疏的中年男人。他点名点到“狗卷棘”时,抬头看了我两秒,推了推眼镜。
“狗卷君对吧?你的情况学校已经了解了。座位在靠窗那边。”
我抱着箱子走过去。前桌的男生回头看了我一眼,平头,脸上有雀斑。
他视线扫过我怀里的箱子,又扫过我高耸的衣领,然后咧开嘴笑了。
“你这箱子挺酷,装的什么?秘密武器?”
我摇头,把箱子塞进桌肚。
箱盖自动掀开条缝,一缕黑发溜出来缠住我的脚踝,凉的。
“喂,你脸上……”他凑近了些,“有纹身?”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他下一句却是:“哪儿弄的?我也想搞一个,但我妈会杀了我。”
我愣住了。
他等了等,见我没反应,耸耸肩转回去了。
窗外樱花突然扑簌簌落下一大片,像下了场粉色的雨。
24。
箱子越来越不安分。
数学课上到一半,老师正讲二次函数,箱盖突然“咔”一声弹开。
黑发像藤蔓一样爬出来,顺着桌腿绕上我的膝盖,然后继续往上,快要碰到桌面了。
我赶紧把手伸进桌肚,揪住那撮头发往回塞。
祂的发丝滑溜溜的,像握着一把凉水。
“狗卷同学。”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桌子里有什么好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