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笙豪没有察觉到少女的异样,仍在专心地讲课。
“你跟着我的节奏来。吸气的时候,感觉这个地方往外推,不是往上耸肩。呼气的时候,慢慢收,不要一下子放完。”
徐娜莉脸色微微一红,立刻抛去脑中的杂念。
她学着钟笙豪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但习惯性地耸起了肩膀。
钟笙豪轻轻按住她的肩头:“肩别动,用这里呼吸。”
徐娜莉按照指引重新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气息比平时吸得更深更沉。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这个感觉,再唱一次副歌。”
徐娜莉重新拿起谱子,找到副歌的起始位置,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出来。
这一次,高音明显比刚才稳了许多,气息也更加绵长。
虽然到最后一个长音时气息还是有些不够用,但整体效果已经比刚才好了太多。
唱完后,徐娜莉的眼睛亮了起来:“哇!真的不一样了!感觉声音好像有了支撑!”
“那是因为你之前的气都浮在上头,没有沉下去。声乐这东西,说到底就是气息的控制。气息稳了,声音自然就稳了。”
徐娜莉连连点头,又跟着钟笙豪练了几遍呼吸和发声,进步很快。
她本身就有天赋,一旦掌握了正确的方法,提升的速度肉眼可见。
练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钟笙豪让徐娜莉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徐娜莉坐到窗边的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几口,表情却渐渐变得有些低落。
钟笙豪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怎么了?刚才不是练得挺好的吗?”
徐娜莉握着水杯,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笙豪哥……你说,我真的能考上吗?”
“半岛艺校的声乐系,竞争特别激烈。”
“我听说今年报考的人比去年多了快一倍,可招生名额就那么几个。”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我虽然觉得自己进步了不少,但一想到要和那么多人竞争,心里就没底。”
钟笙豪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安慰,先问了一句:“你觉得你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徐娜莉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然后不确定地回答:“音色?”
“对,你的音色很有辨识度。”钟笙豪说,“这个是天生的,很多人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你刚才唱的那首歌,虽然技术上还有瑕疵,但你的声音一出来就能让人记住,这就是天赋。”
“可是天赋再好,考场上发挥不出来也没用啊……”
“那你刚才那一遍唱得怎么样?”
徐娜莉回想了一下:“比之前稳了很多。”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教了我呼吸的方法。”
“对。你只跟我学了一个小时,高音的问题就有了明显的改善。”钟笙豪看着她,语气认真,“距离艺考还有好几个月,你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打磨。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担心考不考得上,而是把每一天的练习都做到位。”
徐娜莉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那团焦虑似乎被这番话拨散了一些。
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而且,”钟笙豪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就算万一考不上,你还可以走文化课的路。以你现在的成绩,考个普通本科完全没问题。条条大路通罗马,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紧。”
徐娜莉被他这番话逗笑了:“笙豪哥,你这是在给我找退路吗?”
“不是找退路,是让你知道你不是没有选择。有了选择,心态才能放松。心态放松了,反而更容易发挥出真正的水平。”
徐荷莉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琴房,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娜莉,笙豪说得对。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徐娜莉点点头,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表情比刚才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