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到!”
尖细嗓音撕开城南风雪。
虎牢关上刚起的欢声,被这一嗓子压了下去。
城下,一面崭新的大虞龙旗缓缓压近。
旗后是二十余骑,披着内廷青甲。
最前头那人锦袍玉带,双手高捧明黄卷轴,身旁还跟着两名捧匣小太监。
赵虎当场骂了一句。
“他娘的,瓦剌刚退,圣旨就长腿跑来了?”
徐敬之把虎牢册合上,老脸沉得很。
“接收外邦水师,须礼部,兵部,鸿胪寺三司会押。”
“便是急旨,也该有兵部勘合和礼部照会。”
齐王宇文衡站在城垛旁,盯着城下那队人。
“若真是密旨呢?”
顾长清裹着厚毡,没有立刻答话,只看了一眼那面崭新的龙旗。
旗太新。
新得不像从京城风雪里赶来的东西。
他咳了一声,慢慢道:“密旨不会喊得满山都听见。”
沈十六按刀,冲城下冷喝。
“止步!”
城下锦袍太监勒马,仰头尖声开口。
“咱家奉陛下密旨,接收扶余北港水师,命虎牢守军即刻开门,迎旨!”
赵虎听乐了。
“迎旨就迎旨,开门干什么?圣旨也怕冷?”
城头有伤兵没憋住笑,笑到一半又捂住伤口。
锦袍太监脸色一沉。
“大胆!圣旨在此,尔等敢闭门不迎?”
沈十六只回了四个字。
“城门不开。”
太监把圣旨举得更高。
“沈指挥使,你敢抗旨?”
沈十六指尖压在刀柄上。
“你再往前三步,我砍你。”
城下护卫齐齐抬弩。
城头弓手也跟着上弦。
刚解围的虎牢关,立刻又绷成一张弓。
顾长清抬手。
“别急。”
柳如是扶着他往前半步,低声提醒。
“你站这儿就行,别探出去。”
顾长清点点头,冲城下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