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站在原地,看著白静静和那两个调查组的人走向操场边的医疗点,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白静静凭什么能出来?
她还在调查阶段,行动受限,怎么能跑到学校的运动会上来?
吴慧芳突然出现,就为了骂她一顿?
不可能。
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分明还有別的东西。
苏白正想著,周处长又匆匆走了回来。
“小苏,”他站定,脸上带著点公事公办的客气,“我给你说明一下情况。”
苏白看著他,等著。
周处长往白静静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白静静虽然还在调查阶段,但她这几天写了一份报告,关於孩子运动和神经系统疾病的。里面详细写了儿童少年运动和神经系统发育的关係,组织上很重视。”
苏白愣住了。
“所以今天,”周处长继续说,“在调查组同志的陪同下,白静静同志会在这里观察孩子们的运动情况,完善她的报告。也算是……给她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苏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將功补过?
那个女人做的事,是“將功补过”能抵的?
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周处长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小苏,你还年轻。我们革命先烈的传统也从来不是一棒子打死一个人。有的同志犯了错,我们向来是给机会改的。再说,吴医生也是老前辈了,她来盯著,组织上也不能没有人情味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行了,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苏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人情味。
她想起吴慧芳看她的那个眼神。
那叫人情味?
苏白转过身,就看见白静静正朝她走过来。
身后那两个调查组的人没有跟来,站在几步之外,像是在放风。
白静静走到她面前,停住。
她比上次见面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脸上还残留著被抓过的痕跡。
可她的表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篤定。
她看著苏白,慢慢地,伸出手。
“苏白,”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很真诚,“请你相信我,这段时间我反思了很多。我知道以前做错了。”
苏白看著那只手,没有动。
白静静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下,又收回去。
她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信我。换了我,我也不信。可我今天来,真的只是想在这里做个调研,记录一些数据。不会打扰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