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之中。
空问袈裟加身,双腿盘坐,双手合十,慈蔼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青年:“云檀,你如何看?”
渡法寺在修真界中立场中立,向来不参与任何仙门纷争,青阳天宗一事,渡法寺若是出面,恐会徒增麻烦争议。
但若是不出面,邪煞之气一旦扩散开来,危及的将是天下无数无辜苍生,空问又心有不忍。
云檀眉如远山,三千青丝落尽,却依旧无损他俊美如谪仙的容颜。他眼神沉静如古井深潭,无喜无悲,好似如真佛陀降世:“住持此问差矣,渡法寺救的一向只有苍生。”
非是哪一个仙门。
故而,不存在参与仙门斗争一说,亦没有破渡法寺几百年的规矩。
空问神情怔忪,回过神来后,看向云檀的目光愈发慈爱:“是老衲眼光狭隘。云檀,去吧,务必阻止煞气散入人间。”
云檀骨节分明的双手合十,微低下头:“云檀定不负住持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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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其他守山大阵开启的宗门也都收到青阳天宗的求援信。
一些个小宗门自顾不暇,本不想理会,但是一听说宁渊仙尊会亲自前去支援,便又改变主意,纷纷派遣弟子前往。
一时之间,仙门百家之中,除去几个守山大阵还没开启的宗门,竟然全都应下支援,往青阳天宗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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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天宗。
消息还未传回宗门,连慈一行人还尚不知情,个个眉头紧锁,陷在焦灼难安的等待中。
正殿中的气氛凝重而压抑。
岑衍薄唇紧抿,眼睛里情绪翻腾,他昨日将话说得满,但实则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把握。
要是仙门百家无人前来……岑衍手掌紧握成拳,转身走出正殿。
鹤鸣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声问道:“衍儿,你去哪儿?”
“后山。”内门的煞气有天罡罩封锁,但是后山没有,以防再出什么意外,他需亲眼看守才能放心。
坐在对面的徐子阳,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偏头看了一眼岑衍远去的背影。
从正殿出来,岑衍大步去往后山,走到半路,一道嘶哑的声音叫住他:“岑衍。”
岑衍停住脚步,抬头冷冷的看过去,就见身形修长的男子,缓步向他走来,落日昏黄的光线镀照在男子脸上惊骇悚目的面具上,透出惊心动魄的奇异艳丽。
岑衍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失神,目光倏尔冷漠,偏冷调的声音里满是不遮掩的烦厌:“你来干什么?”
自从他搬去玄剑阁,已有四个月没有与楚容见过面,此时宗门上下人心惶惶,楚容不好好待在雾凇居里,出来找他做什么?
楚容好似没看到岑衍冰冷的态度,卷翘的眼睫颤动,眼眸泛开诱人的光泽,晕出一抹令人心醉的笑:“我来满足你的愿望。”
他能有什么愿望,需要楚容一个凡人来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