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北海冰原,你救我时,也是这样低着头,轻声问我‘姑娘可有哪里不舒服’。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人要是我的,该多好。”
凌尘浑身一僵。
霜华继续说:“我等了三百年。等你和云裳结为道侣,等你一次次拒绝所有女修的示好,等你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现在……她要死了,你却还是这副模样。”
她忽然逼近,气息冰冷,却带着极淡的幽香。
“凌尘,我不抢你的心。我只要你的人。一次。把你的元阳给我,做我的炉鼎一回,我就把这株草给你,再搭上天魂宗那株天魂玉露的线索。你可以继续骗云裳,说是用别的代价换来的。她不会知道。”
凌尘后退半步,后背抵住柱子。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脑海里全是云裳刚才咬破嘴唇的样子,全是她问“我是不是快死了”的眼神。
可一想到要背叛她,哪怕只是身体,他胃里就翻江倒海。
“我……”他声音发抖,“我做不到。”
霜华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却很快掩去。
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厚重的霜狐大氅,他仍能感觉到那颗心脏跳得极快、极乱。
“我等了三百年。”她一字一句,“三百年的夜里,我无数次梦见你抱着我,像刚才抱她那样,轻声问我疼不疼、怕不怕。现在你告诉我,你做不到?”
凌尘的手僵在那里。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像被困在冰层下的烈焰,拼命想烧穿一切。
霜华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一丝乞求:“凌尘……就一次。让我知道,被你温柔对待是什么感觉。之后你想杀我、想恨我,都随你。我只求这一次。”
洞府里安静得可怕。
云裳在榻上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呻吟。
凌尘浑身一颤,猛地抽回手。
他低头,声音哑得不成调:“……给我点时间。”
霜华眼底亮起极微弱的光。
“好。”她把玄冰心髓草放在桌上,“这株草先给你,权当定金。我不逼你今晚答复。但三个月内,我要你的答案。”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凌尘。”她背对着他,“如果你拒绝,我也不会毁约……但我会告诉全天下,你为了救云裳,连身体都舍不得给别人。那时候……你猜会有多少人来‘帮’你?”
凌尘瞳孔骤缩。
霜华头也不回地走了。
寒气散去,洞府重归寂静。
凌尘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触碰过霜华胸口的那只手,忽然觉得脏。
他走到云裳身边,重新跪下,把她抱进怀里。
云裳迷迷糊糊睁眼:“尘哥哥……刚才有人来?”
凌尘吻她额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梦:“没事。一个故人,送了点药。”
云裳笑得虚弱:“你又求人了……别太勉强自己。”
凌尘把脸埋在她颈窝,眼眶发红。
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