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移向门外。
万家小公子还站在桂花树下,看见“万鹤山”飘然而出,高兴得直拍手。
“爹爹,爹爹!你怎么会飞了?”
他的声音清脆,在夜里传出很远:
“你不是叫我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大喊,说有人要闯入藏室吗?然后呢,然后我们玩什么?”
“万鹤山”哈哈大笑。
那笑声清朗洒脱,像是三月的春风,又像是十五的月光。
“我的乖儿子,你先陪里面那位白脸先生好好待一会儿,待会儿爹就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飘出数丈,眼看就要离去。
曹无命在屋里气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有心无力。
他催动內力,想要衝开被封的穴道。
但那內力诡异至极,像一条蛇盘踞在他的经脉里,越是催动真气,那穴道封得越紧。
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无功而返,反而胸口一阵剧痛,嘴角渗出血来。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两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掠了回来。
是陈血虎和宋萧云。
两个人到底不算太笨。
他们衝进藏室,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哪有半个人影?
再想想万家小公子那声喊叫,和临走前小公子笑嘻嘻的脸,越想越不对劲。
等他们反应过来,掉头往回赶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好像也不算太晚。
两人一回来,非但迎面撞见了正如一阵风往出掠的“万鹤山”,也看见曹无命僵立在花厅中央,面如死灰,嘴角带血,手里空空如也。
再看见那个被打开的暗格——
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是他!”
陈血虎咆哮一声,声如雷震,將其当头拦住!
他的脸涨得通红,那只独眼里燃烧著滔天的怒火。
他堂堂血手狂屠居然被人耍了,被一个江湖浪荡子像耍猴一样耍了。
“哼,想逃?!”
宋萧云冷笑一声,和陈血虎一样径直拦在了“万鹤山”的面前。
一张年轻的脸上阴云密布,眼神锐利如刀。
“万鹤山”此时已经掠上了院墙。
月光下。
他的身形清瘦而矫健,衣袂飘飘,像一只即將飞走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