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山庄的大门很气派。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高约两丈,门上镶著九排九列铜钉,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黑漆金字,写著“藏剑山庄”四个大字。
字是楷书,笔力遒劲,一撇一捺都像是剑招。
门的两侧各站著一个弟子。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著青色的长衫,腰间掛著长剑。站姿笔挺,目不斜视,像两棵种在门口的松树。
薛十一刚走到门口,两个弟子同时动了。
两把剑没有出鞘,连著剑鞘交叉著挡在他面前。
“公子请留步。”
“前方藏剑山庄,可有拜帖?”
左边那个弟子声音很客气,但也很生硬。
薛十一立足脚步,微微一笑。
“劳烦两位进去通报一声,就说薛十一来了。”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
左边那个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右边那个的眉头动了一下。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小,但薛十一都看在眼里。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江湖上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本已不多。
隨后,左边那个弟子抱了抱拳,语气比方才恭敬了几分。
“原来是浪子阎王愁。”
“既如此,还请稍后,小人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快步走进门內,步子又急又稳。
薛十一站在门口,等著。
另一个弟子还站在原处,目不斜视,但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往薛十一身上瞟一下。
秋风从山间吹过来,带著松针的香气。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进去通报的弟子出来了。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那人大步流星地走出来,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浓眉大眼,鼻直口方,中等身材,肩膀很宽,胸膛很厚实。
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长袍,料子是上好的绸缎,但顏色素净,腰里繫著一条布带,布带上掛著一块木牌。
尤其一双目光坦荡,没有一丝躲闪。
他走到薛十一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原来是江湖人称浪子阎王愁的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