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不通。
她望着头顶的帷幔发了一会儿呆,想起身却扯到手臂上的伤口。
“嘶…”
方才应该让二娘将她扶起再走的!
温玥心中悔意丛生。
她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这才将伤养的差不多。
躺了这半个月,她吃得好、睡得好,也不用应付前来拜访的各种亲朋好友,无需与人打交道,日子别提多舒坦了。
温玥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圆润了不少。
“澄心,你可知若雪娘子如何了?”
听温玥提起林若雪,青黛第一个坐不住,气冲冲的说道:“娘子您怎么还关心起她来了?如果不是她,您又怎么会受伤!”
温玥对林若雪的感情很复杂,对她既不讨厌,也不亲近。
除夕家宴确实是因为她才闹成这样,可侯爷罚得那样重,温玥又心软了。想替林若雪求情,可那时她连思考都变得无比艰难,意识都开始混沌。
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也是一个可怜人……”温玥叹息一声。
“她哪里可怜了?”青黛小声嘟哝。
“娘子您放心,若雪娘子有世子护着,并无大碍,打板子的人看在世子的面子上都收着力,若雪娘子只受了一些皮外伤,不曾伤及根本。”
澄心心细,也知晓温玥一向心软,见侯爷罚得那样重,肯定会于心不忍,一早就去问过林若雪的伤势。
听见这话,温玥也放下心来。
不仅温玥对林若雪十分关注,林若雪也同样如此,她在得知温玥伤好后,便主动将温玥约了出来。
听闻林若雪要见她,温玥很是诧异,斟酌片刻还是答应了。
她早就应该和林若雪见一面了,也许更早的时候她就应该和她把话说开的,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清漪池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今日阳光好,冰面隐隐出现融化的痕迹。
温玥在榻上躺了许久,出来欣赏一番风景,只觉心情都开阔了不少。
林若雪没想到温玥真的会来,还来的如此早。
她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要同温玥当面道歉,最近种种也确实是她不对。
最近这段时间谢嘉川全心全意扑在她身上,让她不再患得患失。
除夕家宴是她做的太过,害的温娘子受伤,可她不后悔,正是因为家宴那日她做了,所以谢嘉川才会回心转意,将游移到温玥身上的心重新收回。
那日过后,谢嘉川再未提起过温玥,面对温玥时眼神也不再带着连他都不曾察觉的柔情。
“温娘子。”林若雪对着温玥福了福身。
听见这声温娘子,温玥微微诧异,之前见面时林若雪都是称呼她为世子夫人的,今日怎的改了称呼。
心中虽奇怪,但温玥却并未表现出来,柔柔一笑,“若雪娘子,今日找我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林若雪并未直接回答温玥,反而笑问道:“温娘子可知我是谁?”
温玥张了张唇,不知该如何回她,想说是世子的通房,可她内心深处却觉得通房这种不上不下的身份,若是大喇喇说出,太过折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