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书盟

55如果这是真的就好啦（第2页）

“当然，私刑处理是不合适的。”卡卡西说，“在村子里滥用私刑，只会增大团藏这样人的生存空间。试想，若是哪位上忍随口一说，凶手是谁，底下的忍者就群情激奋，跑去把人杀了，会有多少的冤假错案啊！忍界的诸多仇杀，也往往来源于此。佐助，你同意吗？”

“是。”佐助正在酝酿自己的眼泪，见卡卡西问，慌忙回应。但这声音里略带了一点哭腔，倒是更显得委屈了。好在周围一群同龄的忍者似乎因为卡卡西的话都很尴尬，并没有心思关注他。

毕竟这群和他一样大的小孩，是真的听了团藏这么个代理火影的话，就去滥用私刑要处决他，反倒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但出现这种情况当然是我们这些身居高位的成年忍者的责任。说句冒犯的话，三代火影大人，两位顾问，纲手大人，和我，和在座的每一位当时成年的上忍，面对着孩子的时候，我们都有着不可推卸的失察的责任！让十二三岁的少年忍者在村子里无法活下去，让六七岁的孩子失去父母——这不是木叶应该是的样子。“

“确实如此。”转寝小春说，“我当时也在那样的位置上，却没有力量做什么。我的确是愧对你啊，佐助……还有，还有你哥哥……他以前到底是个好孩子……只可惜他做了那样的事情，是再也不能回头了……后面还加入了晓，这就……哎呀……”

既然连顾问团都这么说了，那房间里自然更不会有人再试图维护团藏了。

佐助看着那样说话的，形容憔悴的转寝小春，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烧着，却露不出来。他的眼眶很快就红了。

“不。”漩涡鸣人插嘴说，“鼬他……也试着回来过的。”

大家用好奇的眼神看向鸣人。鸣人素来说话惊人，但很少真的胡编乱造。

“忍界大战的时候……大家不是都好奇，秽土转生是谁解除的吗？黑市上至今都开着赌盘，佐助的赔率最高。”鸣人说，“不过，其实我看见了。”

这也一直是黑市上的未解之谜——漩涡鸣人分出了那么多影分身，为什么一直坚持自己对秽土转生的解除完全没有线索？几个好赌的上忍和纲手都顿时更有精神了些。

“当时，鼬也被秽土转生而出……”鸣人说，“受到药——啊，受到邪恶的晓组织的控制。但是，也许是因为抱有对木叶，还有弟弟的歉疚和负罪感，他居然设法挣脱了控制——然后，趁机解除了秽土转生的术，在消散前还鼓励佐助要坚持下去，努力回到木叶去。这件事情，我和佐助先后都看见了。”

在忍界，一件事情，如果鸣人和佐助都认为它发生了，那它就是真相。如果佐助的脸上已经涕泪横流，那就更是感人的真相了。

“鼬私下要求我保密。我想，他是因为担心佐助叛逃了会受罚，所以要给他留一个可以冒领的功劳吧……”鸣人说，“不过佐助比哥哥想得要厉害得多呢……”

佐助从头到尾都觉得卡卡西那个让他在这群仇人“哭”的指令是奇耻大辱。但是，当鸣人和卡卡西用着这样的话，的的确确讲出了鼬的委屈的时候，他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而他越想忍住，那种混杂着悲伤和屈辱的效果，就越能达到卡卡西的目的。

所有人看着这么个咬着牙掉泪的佐助都会为之动容。谁也不好当着鸣人和佐助的面，再去质疑“摆脱秽土转生”是不是不合忍界的逻辑。

坐在角落里的不知火玄间一边听讲，一边看着卡卡西的报告，犹豫着开了口。

报告里有不少细节都是模糊的，他实在忍不住问了：“火影大人……那当初，鼬杀了全家的事情……会不会完全是被陷害的呀？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他动的手？反正团藏只要动手，然后把帽子都扣过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人们就对宇智波鼬灭族的事件有所疑虑，只是谁也想不到第二个影级实力的嫌疑人。但这时，已经一身脏水的团藏，前有谋夺止水双眼的前科，后有占用写轮眼的黑料……水户门炎的手都颤抖起来——卡卡西要是真的为了讨好鸣人和佐助，顺水推舟承认了这个猜想，那么，他们这一代的执政，就实在是……

卡卡西看了一眼佐助。

“我也希望是这样。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卡卡西说，“只是……”

他摇了摇头。而佐助突然猛地用右手捂住脸，把脸埋进了膝盖里。他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打破了寂静——即使是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为之而落泪。

几个年迈的上忍想起当初指认鼬最核心的证据就是佐助。七岁的佐助在火影面前完整叙述了他见到的情形。

而现在佐助已经这么大，团藏的势力也已经伏法。鸣人和佐助刚才的话无疑是给鼬开脱，如果这件事真还有什么给鼬洗白的余地，他们不会就此放弃。

那只能说明……

也难怪佐助哭得这么难过。知道事情背后分明有更大的仇人，却不能因此而洗脱自己亲人的罪过，这的确是……

所有人都不安了起来。他们担心卡卡西再说下去，而听着佐助那样的哭声，实在是太吓人了。

在几个人断断续续，但意思分明就是“既然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们要以团结为先——请卡卡西不要再揭佐助的伤疤了”的发言下，卡卡西宣布了会议的结束。人们陆陆续续走散了。

卡卡西说：“佐助，你做得很好。”

佐助把头从膝盖里抬起来，冷笑了一声说：“卡卡西，这回你说话终于是靠谱了些。”

卡卡西一边整理桌子上的报告，一边说：“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但在我们看来，是一样的。”

佐助当然知道卡卡西在说什么。这闭门会议里，对鼬经历的矫饰自然也不会少——但佐助觉得，自己的确不会因此觉得不舒服，但若是被洗白矫饰的是自己那就不一样了……

鸣人几乎都要累瘫了，他差点就想倒在佐助的身上。但佐助此时心里乱得很，一个转身就躲开了。

鸣人想，不管怎么样，他是很高兴的——他在半个月前，根本不敢想象他们能做到这个程度。他们把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公道都讨了回来，把那些能找到的黑暗给消灭了。他会为了这个骄傲一辈子的。

可是他的脑子里，隐隐有个声音在说——佐助得到了你这么多的帮助，现在却不想被你碰到哦。

鸣人想，佐助刚刚又一次被迫经历了那么悲惨的回忆，心情差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他找了张椅子，趴到会议桌上去了。他的背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