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漂突然猛地向下一沉!
陈继业手腕一抖,瞬间绷紧鱼线。鱼竿弯成一道有力的弧线。水花翻涌。
“嚯!大的!”林大勇兴奋地站起来。
沈建国也凝神看去。
陈继业不慌不忙,稳稳地控着鱼,时而松线,时而收力,动作老辣。几分钟后,一尾银光闪闪、足有两三斤重的大鲫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拼命摆动着尾巴。
“漂亮!”林大勇喝彩。
陈继业熟练地将鱼摘钩,放进旁边的活鱼笼,溅起一片水花。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算计和权衡,只有纯粹的、收获的愉悦。
“晚上有鲜汤喝了。”沈建国也笑了笑。
“我让我家那口子收拾,炖豆腐,最香。”林大勇已经开始安排。
陈继业重新挂饵,抛竿,动作行云流水。坐回椅子,他端起保温杯,吹开表面的茶叶,慢慢喝了一口。
水面重归平静。山色依旧。远处酒店的喧嚣彻底听不见了。
三个老头不再说话,各自守着眼前的浮漂,守着这片秋日的宁静,守着他们已然交接、却依然牵挂的江山与儿孙。
阳光从山脊滑过,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在粼粼的水面上。
鱼竿沉默,茶水渐温。
所有的惊涛骇浪,
所有的呕心沥血,
所有的骄傲与担忧,
都沉淀在这午后的垂钓里,
化为了,
偶尔提起鱼竿时,
那一抹平静的,
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