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书盟

班主任的摊牌（第1页）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刺得林倦眯了眯眼。

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七点二十。

还早。

林倦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了遍昨晚的事。铁手应该还在找碎片，但那家伙不知道碎片已经共鸣过，气息早就散了。想定位第五枚？门儿都没有。

他爬起来，随便洗漱了一下，套上校服出了门。路上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清晨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几个上班族匆匆走过。林倦咬着包子，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沈墨心昨天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

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沈墨心的车停在教师停车场，她推开车门下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今天她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平静里透着一股不对劲。

林倦咬着包子，跟她打了个照面。

“沈老师早。”

沈墨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那一眼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秒，林倦注意到了，但他没多想，继续往教学楼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倦。”

他回头，沈墨心站在身后，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透着一股不对劲——不是生气，也不是紧张，更像是某种决定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是执行。

“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倦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沈墨心说完，转身就走，没给他拒绝的余地。

林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咬了一口包子，嚼了嚼。

得，又来了。

他跟着沈墨心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有些暗。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桌上放着一杯还没喝的茶，杯沿冒着热气。沈墨心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倦坐下来，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开口：“老师，什么事啊？我这还没上课呢。”

沈墨心没接话。

她盯着林倦看了几秒，那目光不像平时上课时那种温和的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她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看一个谜题的最后一块拼图。然后她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倦面前。

“你看看这个。”

林倦低头看了一眼。

文件上是一张照片——很模糊，像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画面里是一个废弃工厂的走廊，一个人影正侧身走过，身形清瘦，侧脸轮廓隐约可见。照片边缘还有时间戳，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林倦认出来了。

那是他救陈博士那晚，被拍到的画面。他记得那个走廊，记得自己当时怎么走的——步伐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但他没想到监控的角度刚好拍到侧脸。这角度，这光线，换个人来看大概只会觉得是个模糊的影子，但沈墨心不是普通人。

“这张照片，”沈墨心的声音很平稳，“我已经让技术部分析过了。虽然模糊，但你的身形、走路姿势，和林倦完全一致。”

林倦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计算什么。

“老师，你说什么呢？”他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怎么听不懂。”

沈墨心没笑。

她看着林倦，眼神没有一丝波动。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