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小心翼翼的卑微。
她不明白,怀夕姐姐从前对她那般恭顺体贴,有一口吃的都先塞给她。
如今却像变了个人。
对她没有半分客气,直呼你我,做事懒散,叫她三句只应一句。
可她不敢深想。
以自己现在的处境,怀夕还愿意留在这里相伴,已经很难得了。
除了公主的空名号,她一无所有。
跟着她,毫无前途。
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见识过尸山血海,终究一夜长大。
什么君臣?什么尊卑?亡国之人活着就不容易了,谈何忠诚?谈何尊严?
怀夕冷哼一声,
“走?往哪儿走?这个鬼地方插翅也难飞!放心吧,我哪儿也去不成,只能守着你!”
真是个幼稚的小姑娘,还以为她没试图跑过?能跑她早跑了。
话虽不客气,却实实在在安了公主的心。
她压抑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怀夕却再无睡意。
听闻摄政王去边境平叛,已三年未归,府中下人这才如此怠慢。
再这么熬下去,不等解禁,两人怕是要先饿死在这里。
不行,要想点办法,先把一日三餐解决了。
天光慢慢亮起来。
折腾了半宿,公主还沉沉睡着,估摸着送饭的婆子也快来了,怀夕赶忙收拾利索去门口等着。
往常她只在门内等,门板上开了个小口子,嬷嬷来了敲一敲,把饭递进来就行。
怀夕想不通,又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凶徒,两个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而已,何必这么严防死守?
怀夕肚子饿的咕咕叫,心里有气,突然想干点坏事。
她一把拉开大门,咣啷一声,唬的门口几个兵甲吓了一跳,嗖的抽出寒光凛凛的佩刀。
一个领头的长着粗眉毛的兵甲,一声冷喝,
“你干什么?谁让你开门的?”
“不干什么,等饭!”
怀夕理直气壮地回道。
几个人恶狠狠地盯着她。
“粗眉毛”斥道,
“进去!嬷嬷来了自会敲门,关门等着!”
怀夕不为所动,反而左顾右盼起来。
“粗眉毛”见她不听,立马挺刀过来,威逼她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