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书盟

第40章修（第1页）

玛尔巴斯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没有注意到阿纳斯对他的警惕。

毕竟——

身为拷问学教师，玛尔巴斯早已习惯其他恶魔对他的误解和恐惧。

但是他后来逐渐发现：每次他出现在阿纳斯附近，她都会第一时间看他。

那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上了。

不是那种被猎杀的恐惧，而是被锁定的不安。

阿纳斯从不会主动做什么，只是安静地注视他。就像是一只蛰伏的雪豹，借助地形观察闯入领地的另一个生物。

玛尔巴斯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领地”里算什么位置。

猎物？入侵者？还是……某种需要观察的对象？

他不知道。

但他发现，他开始在意阿纳斯的目光了。

有时他走在阿纳斯后面还没出声，她就已经转过头来，目光锁定他。

玛尔巴斯刚想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后来，他出于拷问者的本能，开始试探阿纳斯的边界，想看看她的防线到底有多坚固。

最先测试的是距离。

玛尔巴斯用不同的距离出现在阿纳斯身边，仔细观察她转头的速度、身体紧绷的程度、眼神的变化。

他发现在50米时，阿纳斯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30米。阿纳斯开始转头，目光锁定他。等他离开视野后，她才移开视线。

10米。阿纳斯的肩膀会微微绷紧，双手垂落身后。

5米。阿纳斯会不动声色地调整站姿，让身体正对他。

玛尔巴斯记下这些数据，以此把控他与阿纳斯的社交距离。

第二项测试是视线。

玛尔巴斯故意长时间盯着阿纳斯，观察她什么时候回头。

经过多次试探，他发现阿纳斯平均3秒就会转头看他。

3秒。这反应速度比大部分恶魔都快。

玛尔巴斯开始好奇：如果他一直盯着阿纳斯，她会有什么反应？

有一次，他盯着阿纳斯看了整整一分钟。

阿纳斯终于放下手中的书，转身面对他：“玛尔巴斯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她的表情跟往常一样平淡，但眼底的警惕更深了。

他尴尬挠脸，没话找话。“老师没什么事啦。就是觉得阿纳斯同学看书的样子挺认真的。”

糟糕……

他这借口简直烂透了。

玛尔巴斯好悬才忍住捂脸的冲动。

“……是吗？”阿纳斯翻书页的手指停在那一页，没有翻过去。

在那之后，他再盯着阿纳斯时，毫不意外地发现她转头的速度变成了2秒。

玛尔巴斯暗暗记下：阿纳斯的注视时间与警惕程度成正比。

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调查，他发现阿纳斯警惕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他本身。

而是——

他身上穿的那件白大褂。

嗯……总感觉心情很微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