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等我回去了,我爸肯定会报答你的……”
张晓峰摆摆手:“报答不报答的,往后再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山林。
“你先养伤。那些事,等你好了再说。”
陆青雪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张晓峰转身,看著她:
“对了,我叫张晓峰,公社护林员。以后叫我张哥就行。”
陆青雪使劲点头,泪珠子甩得到处都是。
“我叫陆青雪……”
“知道了。”张晓峰说,“你先歇著,我再去弄点吃的,你得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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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走出新屋,轻轻带上门。
站在坝子上,深深吸了口气。
山风吹过来,带著松脂的清香。远处,林子里有鸟在叫,一声长一声短。
他望著那些层层叠叠的山峦,眼神沉沉的。
不对劲。
他脑子里怎么会冒出那种念头?
刚才在屋里,看著那张绝美的脸,有好几次,他竟生出一种扑上去的衝动。那股衝动来得突然,来得猛烈,像野兽从心底深处猛地窜出来,嚇了他一跳。
可前世今生,他都不是这样的人。
前世在缅北雨林里,一起逃亡的也有女人。有一个女大学生,长得也不错,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那时候他们躲在废弃的窝棚里,挤在一起取暖,她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一夜,他也只是觉得肩膀酸,从没动过別的念头。
后来她死了。踩中地雷,炸得粉碎。
他亲手把她散落的骨头捡起来,用衣服包著,找了个地方埋了。
那时候他心里只有难受,没有別的。
可现在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太久没见著女人了?
还是因为这具年轻的身体,血气方刚,容易衝动?
张晓峰蹲下身,双手搓了搓脸。
墨墨凑过来,把湿漉漉的鼻头拱进他掌心里蹭。
张晓峰揉著它的脑袋,苦笑了一声:
“墨墨,你说我是不是成畜生了?”
墨墨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把尾巴摇得更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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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望向远处。
送她下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
不行。
那些人肯定还在找她。一千块钱,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壮劳力挣一年工分,也就百十来块。一千块,够一家人攒好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