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厂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晓峰,听爱国说你养伤期间天天去钓鱼,现在你缸里都攒养了两百多斤鱼了,是吗?”
张晓峰点点头。
“嗯,有两百多斤。”
刘副厂长眼睛一亮。
“那就太好了。晓峰同志,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他顿了顿,接著说。
“年底了,上面要来厂里检查工作。县里、市里的领导,要来好几拨。这招待工作,我得做好。”
张晓峰听著,没插话。
刘副厂长又说。
“还有,年底要给工人发点福利。可今年我们厂在县肉联厂只拿到一千多斤猪肉指標,全厂將近一千號人,这样算下来每人分不到两斤肉。工人辛苦一年,过年就拿这点东西回家,我这分管后勤的,心里有点过不去啊。”
他嘆了口气,眉头皱著。
刘副厂长又凑近张晓峰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张晓峰才能听清的声音说到。
“我们厂长明年就要退居二线了,我这个副厂长,想往上再进一步,所以这个事我得办好。晓峰同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晓峰明白了。
“刘厂长,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就是想让我帮忙搞点肉吧?”
“对。”刘副厂长点点头,拍了拍大腿,“我的意思是想给每个工人至少能分到五斤肉,过个好年。这缺口起码三千斤。三千斤,不是小数目。”
三千斤。
张晓峰吸了口气。
刘副厂长看著他,眼神里带著期待,也有点忐忑。
“晓峰同志,我也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你能帮就帮,不能帮也没关係,我们再想別的辙。不让你为难。”
张晓峰没急著回答,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三千斤野猪肉,听著嚇人,可也不是不可能。山里的野猪多得很,尤其是冬天,都聚在一起过冬。凭原身的记忆,每年开春春播时节,野猪群就会下山糟蹋庄稼,成群结队的,十几头、几十头一群,祸害得不行。公社年年为这事头疼,可没办法,穿越前他们张家湾死的那位护林员王老焉就是死在今年开春的阻止野猪下山的猪患里。
现在打一波,明年开春他们公社的猪患肯定就没有往年那么严重。一举两得。
他抬起头,看著刘副厂长。
“刘厂长,这事应该没问题,但你们得听我安排,光靠我一个人可打不到三千斤的野猪。”
刘副厂长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
“真的?能行?”
“真的。”张晓峰点点头,“不过,三千斤的量,得藉助陷阱、绳套这些。硬打不行,太危险。所以你们起码要在山里多待几天,才有可能打到这么多野猪。”
刘副厂长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使劲摇著。
“晓峰同志太感谢你了!时间不是问题,只要能搞到肉,待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