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真的有金庭的人投降,也绝对只是金庭的一支部队,可能几千人,可能一万人,被打散了,被俘虏了。”
“然后大汉朝廷拿著这事大做文章,夸张到整个金庭投降,夸张到金庭可汗耶律真被生擒。”
他回过头来,看著东胡王子。
“你想想,如果耶律真真的被抓了,大汉朝廷为什么不把他押到京城来?谈判的时候把耶律真拎出来溜溜?那多有威慑力?”
“可他们没有,咱们现在都没见过耶律真。”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手里没有耶律真,他们在虚张声势。”
“他们能假冒一个耶律真在大街上游行欺骗大汉百姓,却不敢押著耶律真到我们面前,因为我们一眼就能认出他是假冒的,耶律可汉,我们可都是见过的,骗不了我们。”
“我觉得有理!”韃靼王子举手赞同。
契丹王子喊道。“一张公告而已,糊弄一下大汉底层百姓罢了,粉饰太平,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耶律真可汗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草原上面赛马呢。”
东胡王子听完,想了想,没有反驳。
韃靼王子一拍桌子。“就是!这大汉朝廷分明就是想嚇唬我们!”
“嚇唬我们在谈判桌上让我们降低要求,我们要是被这张破纸嚇住了,主动降低条件,那就中计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公告。
“这父子俩,打的好算盘。”
“一个想逼我们打,好拿下军功,稳固他夺嫡的筹码。”
“另一个想通过儿子的战绩,在心理上压我们一头。”
“当真是心机深沉。”
脱不花嘿嘿笑了一声。
“管他什么计不计的,明天谈判桌上,该要多少要多少,他大汉皇帝不给,那就打。”
“打起来,看他靖安王一个人能不能挡住咱们四个部落加金庭的兵马。”
他顿了顿。
“哦对,按他们的说法,金庭已经投降了,那就四个部落,到时候冒出一股真正的金庭骑兵,他们就该哭了,哈哈哈!”
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契丹王子也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比刚才鬆快了不少。
只有角落里,瓦剌王子蜷缩著,抱著膝盖,低著头,一句话都没说。
他从酒肆爬回鸿臚寺之后,就一直是这个状態。
身上骑过人,脸上被打过,膝盖跪得青紫,在满街百姓的围观下像条狗一样往前爬。
那些笑声,指指点点,全都刻在脑子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