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套上面罩,十分潇洒朝身后一挥手:“凉拌!”
当然,这话他也就说说。
两口压缩饼干,最多撑两个小时,在那儿观察拍摄就要四小时,下山还要俩小时。
拍摄一结束,苏文就蔫儿了,整个人像只鹌鹑似的,挪回了帐篷休息。
他坐那儿,肚子跟着咕噜咕噜叫唤,嘴硬可以,但肚子抗议。
程道知的小助理先进来了,苏文拉下脸问她:“陈舟,你们压缩饼干还有吗?”
本以为这姑娘这么瘦小一只,饭量肯定不会很大,至少也得剩半块,谁知道她说:
“啊,对不起啊,苏文哥,我全吃完了,因为消耗太多了。”
没等苏文再说些什么,她又问:“我去帮你问问别人吧!”
苏文抬手制止了:“不用,就是问问,没有就算了。”
但陈舟还是说了,虽然只跟程道知说了,没两秒她就走进来:“那一大块压缩饼干,不顶饿吗?怎么两个小时就饿了?”
苏文没好意思说自己只吃了两口,于是悻悻回道:“饿?不是饿?就是单纯问问。”
程道知手里还抱着相机,最后确认了一句:“真不饿?”
苏文有些不耐烦:“真不饿。”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问:“云抒哪儿去了?”
“哦,他跟着摄影师去。。。。”程道知话没说完,云抒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寒风顺着帘子缝隙一下涌入,像冰渣似的冲向苏文的脸颊,没两秒就僵了。
程道知看向云抒,没两秒视线又扫到苏文身上,若有所思点点头后,一言不发重新掀帘子走了出去。
还没来得及戴上面罩的苏文,又被冻得一激灵。
帐篷里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人,云抒扯下面罩走过来,在苏文面前蹲下,两只胳膊撑在他腿上,仰起头,睁着双圆圆的大眼睛:
“你饿了呀?文文?”
苏文嘴角抽了抽:“不是叫哥吗?”
云抒眨了眨眼:“文文不好听吗?”
好不好听另说,苏文现在要饿死了,他板着脸:“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故意什么?”
“故意看我笑话。”
“没有,”云抒扯下手套,两只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脸颊,“你饿了怎么不先找我呢?”
苏文冻僵的脸颊一下暖了回来,他蹭了蹭云抒温暖的掌心,嘴硬道:“我没说我饿。”
“行行行,”云抒捧起他的脸,飞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没等苏文反应过来,云抒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苏文眼睛“刷”一下亮了,像是看见了鱼的小猫,看见了肉骨头的小狗,狠狠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