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谁眼泪多,谁就更委屈。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痛痛快快哭一场,但他哭不出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松手!我让你松手!”苏文挣扎着,想挣开腰间禁锢着自己的胳膊,但却徒劳无功。
没多久,云抒像是放弃了,自己松开了手。
苏文以为他是真的清醒了,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可没等他走到门口,整个人都被一道大力向后拽去,再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禁锢在方寸之地。
云抒像失去了理智的野兽,想要夺回自己的领地,他抱住他,将他摁在墙上,不容分说攻占他的唇舌,啃咬他的锁骨,迫切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迹。
苏文的眼前一片模糊,在把自己缩进蜗牛壳那么久,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委屈。
无穷无尽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他身上?为什么是他被绑架?为什么是他演不了戏?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原以为已经彻底摆脱了,在两千公里外的另一个地方,他接触了新的朋友,他跟他相爱,跟他畅想未来。。。
结果这个人是罪犯的儿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即使是因为一句被无端揣度的话而引发的大范围网爆,即使是与自己心心念念的奖项失之交臂,即使医生用一句话断送他的演绎生涯。。。。
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懂,他的心脏连着大脑,他要窒息了,他思考不了了。
“砰——”
云抒脸上挨了一拳,苏文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被从水里捞出来。
他摇晃着向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你。。。你到底,凭什么?!”
他撕扯着嗓音,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你知道,你父亲是罪犯,你装什么?你到底在委屈什么?”
“你凭什么装不知道?!”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安慰你?!还是说,”他深吸口气,继续说,“你父亲做了那种事情,你却要让我抱着他的孩子,跟他说对不起,我爱你吗?”
“你配吗?你觉得我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变成了神经病?”
云抒愣愣看着他,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他想说什么,想辩解,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行了,”苏文松开他的衣领,像是恢复了冷静。
“萍水相逢,就当这一切都是意外好了,之后我们。。。。”分手。。。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当头一棒,僵直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