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门被开了又关,人走了,但他确信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那剩下的人慢慢朝他靠近,没笑,也没说话,似乎在上下打量着他。
“你命真大,”他说着话,口音很重,“他们都死了,就你一个活下来了。”
苏文发着抖:“你到底是谁?谁让你来的?”
“。。。。。我儿子让我来的。。。”
苏文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不住地重复:“你儿子。。。你儿子,我跟你,你儿子,我跟你们,我们有仇吗?我们有仇吗?”
“你肯定知道我儿子是谁。”
“谁。。。。?到底是谁。。。?”
那人一字一句,生怕他听不懂,连口音也被压了下去:“云抒,云。。。抒,我儿子,他让我过来的。”
云。。。抒。。。云抒。。。云抒。
那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听见那个人说:“云抒,是云抒,是他让我来的,因为你不给他钱,所以他让我来了。”
苏文浑身抖动着,冷汗直流,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想跑,却被拖着拽着,又硬生生给拉了回去,那狰狞的,鬼一样的声音,想要把他直接压死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里。
“。。。滚。。。滚。。。滚开。。。滚开!!”
他大叫着,身边一条接着一条触手紧跟着伸了出来,想拖死他,想把他拖到沼泽里,想溺死他。
他呼吸急促起来,整个胸腔都像是要被抽空,要被压扁,要将他压死。
“医生!!”
“医生!!”
他听见有人在呼喊着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清。
“呼吸机!!病人呼吸性碱中毒,快!”
嘀嘀嘀——是呼吸机的声音,很快,周围安静了,那道鬼似的声音也没有了,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雪白的天花板外,是围在床边的帘子,鼻腔里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见他醒了,程道知凑过来,关切道:“现在怎么样?”
周围还站着其他人,如果不是探病有人数限制,现在这间狭窄的病房估计挤满了人。
苏文脑袋发懵:“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你刚刚低血糖晕倒了,晕了会儿没醒,莫名其妙又呼吸性碱中毒了,”她语气轻松,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这两天太累了,回去多休息几天,调整调整状态。”
“。。。。。好了,”他挪开脸上的氧气面罩,支着上半身,想要坐起来,“那就回去吧。”
邵寒凑过去,扶着肩膀把人直接给带了起来:“不再休息休息?”
“不用,”他两只手在身上四处摸索,什么都没找到,“手机,我手机哪儿去了?”
“喏,”程道知给他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