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手机开始震动。
云抒的心脏猛地一颤,他抖着手,转过屏幕,却只看见一串儿陌生的数字。
原本雀跃而起的心脏又重重砸了回去。
他紧握着手机,莫名的愤怒涌了上来,在铃声第三次响起后,他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只一声,云抒僵在原地。
“喂?喂,云抒?云抒。”
又是他。
他咬着牙,几乎用愤恨的语气,将怒火都发泄在了他身上:“你为什么要像条狗一样缠上来?!”
“你放什么屁?!你在跟谁说话?!”对面说完这句话,似乎是觉得有碍于今天的事情,于是又缓和了语气,“我是你的父亲啊,你怎么这么跟父亲说话?”
在临洲监狱待的这么几年,倒是让他学会了几分圆滑,只是看起来更恶心,更让人想吐。
“你,”他嘲弄一笑,“是我父亲?”
“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父亲?”
“凭我把你养那么大!凭我让你上大学!”
“哦,是吗?”
“你把我养大?让我上学?”
时间隔了太久,他过了太久好日子,他几乎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一鞭子一鞭子,抽在一个半大的孩童身上,又是怎么想要打瘸他的腿,以博取外人的同情。
一个恶人,由普通人,变成了富人,又变回了穷人,突然就开始相信,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是世间真理。
对面似乎是被噎了回去,但还是硬着嘴说出了今天的目的:“就冲我白养了你几年,你至少把那几年的钱给我还上,”
“两万,不对,不对,”他一下又打住自己的话茬,重新改了个额度,“五万,五万块钱,我再有几天就出去了,就五万,咱们一笔勾销。”
“我不是你爹,你不是我儿,这笔钱,直接买断。”
“呵,”云抒轻嗤一声,别说他没有五万,就是有,他也不会出这个钱,“没钱。”
“没钱??”对面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没钱?你傍了那大款那么久,别说他了,他那个姐姐,她也给你钱吧?”
“他们姐俩,没爹没妈,那钱都在他们手里,你现在不就靠着讨好他们活吗?你以为我在监狱里呆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养了你,你以为你还能活下来?你还能傍上大款??”
“没有你。。。”云抒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紧握着手机,声音发颤,“你该早点死,你要是早点死,我也就不会有个绑架犯养父,钱?你想要钱?”
“你去死吧,你死在监狱里,永远不要出来。”
对面呼哧呼哧大喘着气,云抒无力地垂下手,他看着房间里透出来的灯光,莫名就觉得很委屈。
“好,好好好,你要我死,你想要我死?!”他声音整个压了下去,像是酝酿着说些什么恐怖的事情,“哈哈哈,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说过,当初绑的那个人是谁?”
云抒没说话,他对此并没有很大的兴趣,他抓过手机,正准备挂断,对面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突然开始叫了起来:“苏文!”
一瞬间,细细密密的啃噬一点一点攀上脊骨,从脊骨,到头颅,云抒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血液,连一句问话都说不出口。
对面却像是陷入了癫狂:“你没想到吧?不知道吧?你不知道,哈哈哈,我绑的就是你那个大款,你傍上他,他给你花那么多钱,你一分都不给家里,我只能另外找了个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