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和甚尔达成了了不得的交易,用“当上禅院的家主把整个家闹个天翻地覆”的约定交换他不再逃跑,有效期是十年。
不过,虽说是约定好了,你却总觉得甚尔答应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好长一段时间里还总给你摆臭脸看,挺气人,可惜你根本不能为了这事生气。
没办法,谁让你捣毁了人家的自由人生呢,他没记恨你已经很仁慈了,你也自知理亏,根本没脸多和他计较,只好腆着热脸继续和冷漠的他玩在一起。
但你总归还是能做点什么的。为了履行一部分的诺言,你正在暗戳戳地寻找着能让他在禅院家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的办法。
要不让他当真希真依姐妹俩的保姆吧?你曾经一度冒出过这种念头。
禅院双子在两年前堂堂诞生,还没睁开眼就已经被大家奚落了个遍。
双生子向来是被看不起的,在禅院家更是这样。
母亲曾带着你和直哉去拜访过刚出生的真希真依姐妹俩,却不是为了送上祝愿或是好意,纯粹就是想要带自己的天才孩子来炫耀一番而已——显然你是此番炫耀行动中买一送一的赠品。
当时你的母亲说出的那些浮夸的夸赞话语,你根本没有在听,只是看着婴儿床上紧握双手的姐妹俩,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如果那些恶意满满的禅院们知道未来毁灭他们的会是这对姐妹,会不会气到连胡子都歪掉呢。
说起来,你也是禅院。要是灭门事件落在你的头上,你一样跑不掉。
唉,活下去真麻烦,现在你后悔投胎到禅院家了,也后悔非要执着于把事业线放在恋爱线之前,只能安慰自己还有时间,你还有努力的空间。
但让甚尔当姐妹俩(尤其是真希)的教养者的念头还是暂且别考虑了。
先不说责任心低下的禅院甚尔是不是真的能够肩负起指导的责任,姐妹俩的父亲也不会答应的。
那个叫禅院扇的男人是在乎尊严的小气鬼,小小的心眼绝对容不下两个无咒力的“废物”在眼前晃悠。
所以,该怎么安排甚尔才能让他的日子稍微自在一点呢?真苦恼啊。
你费劲地思索,想来想去都只觉得烦恼,忍不住狂抓脑袋,完全忘了看路,差点撞到直哉的身上。
但当直哉指责你不长眼睛的时候,你肯定要硬气的表示,是他自己眼高于顶没看到你。
只要对上直哉,无论是不是你的过错,一律把锅推到直哉的身上,这就是你一贯的行事准则!
第一次被你颠倒是非的时候,直哉涨红着脸气到不行,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污蔑;第二次泼他脏水,他则冷笑着说你这人真是一点是非观都没有啊。
到了同样的情状无数次上演的现在,他已经对你的厚脸皮彻底免疫,既不认为自己有错,也不觉得事故的责任怪你,浑然一副不在意的姿态。
“眉头皱得这么紧,又开始装小大人了?”
在嘲笑你这方面,直哉依旧乐此不疲,说着说着还伸手过来抵住你的眉心,硬生生把眉间的皱纹扯开。
没礼貌的动作倒是收获了顺利的成果,你的眉头果然舒展开来了,但却不全是因为直哉的物理矫正,而是你自己先一步笑了起来——这倒是要感谢直哉,谁让他的公鸭嗓这么搞笑。
哦对了,忘了说,你哥在不久之前迎来了他的青春期。
往日里圆滚滚的脸颊被重力拉扯出椭圆形,粉刺和豆豆全都冒出来了,勉勉强强才能把额前的碎发遮挡住。逐渐隆起的喉结让他的嗓音变得糙啦啦的,又干涩又难听。
意思就是,他再也不是往日那个讨人喜欢的小狐狸了。